只不過，艾妮本人并不知道這件事，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至于費雷澤這顆星球，其實是六千年前艾蘭退役之后選擇的養老之地，后來幫這里的人們抵御一些天災之后，就被當成神供奉起來，天使的信仰也在費雷澤的南方廣為流傳。
聞言，凱莎卻忽然嚴肅了起來。
“鶴熙，其實有的時候我常常會有些憂慮……艾妮熙德，她終究只是計算出來的結果，我們過度堅信天體計算云，跟封建迷信又有何不同？”
“啊這……”
“鶴熙，我們都是老妖精了，我們的思想已經很難適用未來的時代，新的時代必然要靠年輕人去開拓，早晚有一天我會退位。”
“只是……現役天使中可堪一用的王者，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而神圣知識寶庫計算出來的結果偏偏不是一名天使。”
凱莎愁眉不展。
“對天使的未來，我很擔憂。”
“彥是個好孩子，她是一個純粹的戰士，可作為王者，我不確定她能不能勝任。”
“也許只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鶴熙適當地提醒道。
“我們并不了解艾妮熙德，她畢竟只是凡人的王，很可能她都沒法理解宇宙的文明博弈，這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是的，你說得對。”
凱莎神色鄭重地盯著鶴熙。
“彥追蹤到莫甘娜離開了科普盧星區，我決定在星靈沒有發現前解決掉她。”
“凱莎！”
鶴熙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話里帶上一絲火氣道：“涼冰已經是星靈的人了，而且這么多年來她根本就沒有在已知宇宙里走動，你就非要殺她嗎？”
“而且，你就沒想過如果你殺了她，星靈會作何反應？”
“假如沈君以為你是在挑釁星靈，黃金艦隊一至，天使文明就完了！”
“你以為我想殺她嗎？”
凱莎忽然怒吼。
“她可是我妹妹啊……”
“無論她有沒有出面，惡魔終究是涼冰一手締造出來的文明，這么多年來，無論是思想的相斥還是戰爭的爆發，總有不少的天使陣亡。”
“盡管我們每次都能打敗惡魔，可下一次，殺死過的惡魔又會復活，它們不會尊重生命，也不會畏懼死亡，只要涼冰存在一天，惡魔就是殺不死的種族。”
“可我們不同，戰死的天使永遠不會復活，這股仇恨早就在萬年的戰爭中深入每一個天使的內心，就算我們不想再打下去，可也已經停不下來了。”
“不把惡魔解決掉，天使就會被套上一層枷鎖，進入一個怪圈，難有未來。”
凱莎聲音低沉，情緒低落。
“想要停止這個怪圈，就只能殺死涼冰，我知道這個舉動可能會觸怒星靈。”
“所以我決定，跟涼冰同歸于盡！我死之后，讓彥先代理王位，一千年后等艾妮熙德成長起來后再轉交王位，你來坐鎮天城，最好考驗一下彥，我會把最高權限轉交給你。”
“你一定要看看彥是否有真正為王的資質，艾妮熙德只是計算出來的最優選，并非唯一選擇……如果你覺得她們兩個都不適合當王，我給你取而代之的大權！”
“再嫌累你也得頂上！”
凱莎不容鶴熙拒絕。
“涼冰不是真正的星靈，沈君不會為了她而跟天使開戰，更何況還搭上了一個我，放心吧老妖精，只要天使不對星靈釋放惡意，他們不會進攻天使星云的。”
“更何況，不是還有你嗎？”這時候，凱莎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必要時，甚至可以給我隨便按一個什么背叛的罪名，徹底撇清關系。”
“鶴熙，為了天使的未來，我可是什么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