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綰綰在旁邊安慰道:“趙昭儀莫要太傷懷,調養好身子,日后孩子總還會再有。”
“臣妾傷懷的是那苦命的孩子,還沒睜眼瞧上這世間的光景,便這么去了,可令臣妾更寒心的是皇上冷漠的神情,果然,最是薄情帝王心。”趙昭儀說話間,一滴珠淚從美目里流出,我見猶憐。
步綰綰有些發愣,問道:“原來你都瞧出來了。”
趙昭儀哽咽說道:“臣妾早就知道皇上的心思不在承恩殿,不在臣妾身上,可是還是騙自己,能得恩寵便能得皇上一絲垂憐,到底還是臣妾自作多情,沒了皇兒,皇上連看臣妾一眼都不肯。”
“你莫要這么說,放眼整個后宮,你已經得了莫大的恩寵,是旁人羨慕不得的。”步綰綰時常在想,若是她和趙昭儀有一樣的身世,能得皇帝垂憐,而她又恰好與皇帝兩心相同,那時會不會是世間羨慕的鴛鴦情緣。
可惜她和皇帝即便兩情相悅,中間也隔了千山萬壑,難以跨越阻礙相愛。
趙昭儀抬眸狠狠瞪了步綰綰一眼,冷笑著說道:“皇后娘娘是來臣妾面前炫耀么,皇上心儀之人是你,放眼后宮,怕是真正得皇帝真心的也唯有皇后娘娘了,臣妾這樣的跳梁小丑,仗著母族的勢力能得皇上一時的寵愛,可這樣的寵愛終究如曇花一般短暫,皇后娘娘你才是綻放在枝頭那抹不敗的春色。”
步綰綰知道趙昭儀剛剛失去了孩子,心痛難免,情緒失控,一時失言,步綰綰自然不會同她計較,步綰綰只道:“其實本宮能夠明白你的心思,當時本宮生溫文的時候,也差點斷送了這條命,后來溫文出事,被人下了毒,她那么小的一個孩子還要整天喝藥,不能出門受風,就怕她著了涼,她身子弱,有時身子微燙些,本宮便陪著她從白日熬到夜里,再從深夜熬到天明么,本宮小心呵護,就怕她再出什么事,本宮知道你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是本宮以為此事未必與青采女有關,趙昭儀千萬養好身子,才能去找真正殺害你的孩子的兇手,既然你對本宮心有怨恨,本宮繼續留在這里,也只會惹怒你,本宮這便回去了,望趙昭儀保重身子。”
步綰綰走出了承恩殿,外頭的妃嬪也散得差不多了,禾兒扶著她坐上了步輦,忽然身后的承恩殿里傳來了嚎啕大哭的聲音,趙昭儀終是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放聲哭了起來,那聲音撕心裂肺,震碎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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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綰綰忽然覺得心中寒冷,冷得她肝腸寸斷,步綰綰忽然身子僵硬,雙手撐著步輦扶欄,也終于是陪同趙昭儀悲切哭了起來。
這夜終是過去了,青華被人關在了刑房里,因著她有身孕,司刑局的人沒對她用刑,也只是將她關在牢房里,等著皇帝下朝后審問。
青華整個身子蜷縮在角落里,她還沒能得享受一日的妃嬪滋味,便入了獄,成為階下囚,命運的捉弄讓她痛苦不堪。
她揚著倔強的面容,哭著大笑著,雙手撫摸著小腹,自言自語道:“孩子沒事的,她們殺不了娘的,我青華沒那么容易倒下,她們那么多人欺負我,我不照樣憑著龍子上位?趙昭儀、劉軒、蓮玉,你們誰也別想讓我死,誰也別想讓我死。”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打開,陰暗的屋子里突然有了一點亮光,三個太監面目猙獰的小太監突然朝她沖了過來,青華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她們捂住了嘴巴,一人擒雙手,一人抱住腳,另外一人拿了繩子狠狠勒住她的脖子,青華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一般,拼命掙扎著,她長長的指甲掐著一旁的墻,光滑的墻面留下了長長的淺淺的指甲印記,直到她斷了氣,小太監便紛紛撤走,屋子里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