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兒不解問道:“娘娘,皇上處罰的是麗美人,又不是娘娘,娘娘何須如此擔憂?”
步綰綰搖頭,“不,皇上這是在警告本宮,不管是誰想要耍心機手段接近皇上,都不會有好下場,你去通知路采女,計劃取消。”
禾兒擰眉想了想,點頭應著。
昭華殿偏殿,林清寧備下了好些飯菜,想著待會兒皇帝要來,她便繼續在皇帝面前捧步綰綰的好。
此時,張舟臣身邊的小太監走了進來,跪下給林清寧請安,又道:“林妃娘娘,皇上今個兒在皇后娘娘那歇下了,奴才來回話,叫林妃娘娘不必再等了。”
林清寧點頭,擺手道:“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小太監利落退了出去。
林清寧又紛紛讓人撤了桌上的飯菜,她今個兒也沒有胃口,不想用膳。
寶娟卻替她不值,直說道:“娘娘對皇后娘娘是扒了心的好,可是也沒瞧見皇后娘娘對娘娘你掏心的,今日皇上本該來娘娘這的,卻又叫那位給截了去,娘娘你若是再不上點心,怕是皇上也要冷落起娘娘來了。”
林清寧最是聽不得旁人說步綰綰半個不好,可寶娟畢竟是跟她久了的下人,自然說話沒點遮攔,可是林清寧還是不悅道:“寶娟,本宮說了,皇后娘娘與本宮姐妹情深,你這話讓旁人聽了去,還當本宮與皇后娘娘生了間隙,你出去吧,以后換蓮玉來跟前伺候,本宮不想看見你。”
“娘娘——”寶娟愣住,沒想著林清寧會趕自己,可林清寧冷下了臉,她也不好說什么,只得退下。
過會兒,蓮玉端著茶水進來,放在桌上,見林清寧愁眉不展,便道:“娘娘,寶娟也是替娘娘著想,多了嘴,娘娘何須如此動怒?”
林清寧一邊揉了揉額角,一邊道:“本宮哪里在跟她動怒,本宮這是在懊惱,雖說皇上到皇后娘娘那兒去是好事,可是皇上最近好些日子沒來本宮這里,卻不是什么好事,本宮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榮寵,不能失了去,定得想個法子將皇上留住。”
蓮玉眼珠子一轉,道:“娘娘不如同皇后娘娘說說,讓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也說說娘娘的好話,勸皇上來咱們這。”
林清寧擺手搖頭,“這就罷了,你瞧瞧麗美人不是想了各種法子留住皇上,可結果如何?皇上不同別的男子,皇上只眼巴巴盯著喜歡的,旁的若是不喜歡,再使心機手段也無用。”
蓮玉又想了想,說道:“其實皇后娘娘與娘娘你姐妹同心,不管誰人得寵,總歸都好,只要不讓旁人得寵,娘娘這寵妃地位自然是保得住的。”
林清寧一聽,頓時換了笑意,“這倒是個好法子,只要別人不得寵,本宮這地位終是可保,蓮玉,你去打聽打聽,瞧瞧最近宮里頭有那些人不安分的,你立刻來稟告本宮,本宮要瞧瞧,什么人敢在本宮眼皮底下動了歪心思。”
蓮玉彎身行禮,這便下去打聽。
蓮玉方出了院門,寶娟便端了盆水倒了出來,那水恰好灑在蓮玉的鞋上,蓮玉濕了鞋襪,頓時不悅瞪著寶娟,“我還當是哪個不長眼的,原來是才被娘娘趕出屋子的寶娟啊,怎么,你這是眼睛長在頭頂上了,只瞧得見主子,瞧不見其他人了?”
寶娟冷語說道:“我呸,你才跟了娘娘多久,不過是個半路丫鬟,我可是跟著娘娘最久的宮女,我這雙眼睛的確只瞧得上娘娘,哪瞧得見什么賤婢。”
“賤婢罵誰呢。”蓮玉瞪著寶娟,怒色沉沉,指著她道:“你有這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去好好盯著你家那位小太監,嘴這般碎,難怪小溪子不喜歡你,成了對食又如何,小溪子一雙眼睛可長在人家禾兒身上了,你這樣的還不是連太監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