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這一提小溪子,又戳到了禾兒的痛處,禾兒神情便不對了,步綰綰瞧見,便拉著禾兒的手安慰道:“你別理她,橫豎她說話都是這般沒心沒肺的,那日本宮瞧見你的傷心處,正擔心著你,如今寶娟和小溪子的事已經定下了,你也該放下才是。”
禾兒頓了頓,點頭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今后也不想著這事了,只想好好伺候娘娘和小公主,什么小溪子寶娟之類的,奴婢早就不記得了。”
青華譏諷道:“你當真不記得了?昨天夜里躲被窩里哭得彷佛不是你。”
“青華。”步綰綰阻止道:“她都這般傷心難過了,你還戳她痛楚,再這樣,本宮該罰你了。”
青華連忙住嘴了,連忙自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道:“是是是,都是奴婢這張臭嘴不該,奴婢這便去端杯熱茶給禾兒小主賠禮道歉。”
禾兒被青華這逗樂捧笑了,卻道:“你這嘴真厲害,什么話都敢說,當著娘娘的面也敢提什么小主的,就你我這奴婢的命,哪里敢高攀這話?”
青華眼神有些慌亂,看了眼步綰綰,才對禾兒說道:“左右我們也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總歸跟別的奴婢不一樣吧,我說的可是在奴婢中的小主,你可別在我話里挑刺,回頭讓寶娟她們聽見了,又該拿這話激我了。”
步綰綰只淡淡說道:“好了,青華小主,快去準備你的賠禮茶吧,本宮也快喝死了。”
青華聽罷,這才笑道:“若是娘娘要喝,奴婢得準備最好的。”
青華說說笑笑便出去準備茶水,此時,步綰綰才換了嚴肅臉色,對禾兒說道:“當年本宮假摔陷害吳嬪一事被路采女瞧見了。”
禾兒聽罷,臉色震驚,連忙道:“這事不簡單,路采女怕是不能留了,奴婢下去準備,挑個錯處安給路采女,叫她再無翻身。”
禾兒是她爹的人,這事步綰綰也是后來才知道的,當初黃松常說過自會有人來聯絡她,當時她還不知道是何人,直到禾兒在她面前表露了身份,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這昭華殿里的宮人個個深藏不露,連她爹的人都能滲透進來。
禾兒是陳書玉送進昭華殿的人,只是真實身份是步綰綰她爹在宮中安插的細作,步綰綰聽禾兒說,最近陳書玉同劉軒二人掐得緊,人命都出了,不過禾兒和小溪子這事劉軒和陳書玉應該是不知情的,劉軒也不知道禾兒是陳書玉的人。
不過禾兒懷疑,劉軒可能是起了疑心,這才反對她和小溪子在一塊。
步綰綰臉色有些驚異,她知道禾兒說的不能留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沒有想到外面溫柔善良的禾兒竟然可以說出這般歹毒的話來,彷佛殺人于她不過是小事。
禾兒跟步綰綰不同,步綰綰一開始便身在高位,自然少了些爭斗,可禾兒是奴婢,在宮中身處低層,各種明爭暗斗不比步綰綰陷入的少,她這樣的過來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單純無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