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大會,就在這里舉行。
教坊司和一般的青樓不一樣。
這里不僅僅是解決生理問題的地方,還提供各種高端沙龍,比如說詩詞,文章,音樂,書法,繪畫等的交流會。一幫文人騷客聚集在一起,風花雪月,吟詩弄詞,姑娘們則身兼數職,又做評委,又是服務員,同時也是主人,或擊節贊嘆,或彈奏助興,周旋于一眾文人騷客之間,活色生香,顧盼生姿,和畫本中紅袖添香的美人兒,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次的詩詞大會,吸引了上京城絕大部分的文人騷客,‘聽濤水榭’幾乎座無虛席,而當紅的姑娘們,幾乎也都聚集于此。
花魁李清夢,端坐在珠簾后面,正在彈奏古箏,為詩詞大會助興。
她演奏的這首曲子,高亢激昂,的確有金戈鐵馬的味道。
才子們搖頭晃腦,正在冥思苦想,希望這琴聲能激發自己的創作靈感,寫出一首傳世之作來。最好是像上次那位葉才子那樣,打動花魁的芳心,能做她的入幕之賓。
“葉修葉才子,來了嗎?”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傲然說道。
“是元載先生,京城詩壇‘三劍客’之首,沒想到他也來湊熱鬧了。”有人私下議論。
現場一陣嘩然。
原來這清矍的中年書生,就是名滿京城的‘詩壇圣手’,元載。
看來是想和那位孤篇壓全城的葉才子,一較高下啊。
沒辦法,葉修的才名實在太響了。那首《題京師東庭湖》,也在短短數日內傳遍京城,被詩壇引為千古名篇之一。
又因為那句“滿船清夢壓星河”極富想象力,飄逸瀟灑,不帶人間煙火氣,葉修得了個雅號,“詩仙”!
素有‘詩圣’之稱的元載,自然不太服氣。
“葉才子,并沒有參加今日的詩詞大會。”正周旋于諸多才子之間的樸星河,急忙回答。
邊說邊掃了一眼珠簾后的李清夢。
身在風塵,居然還玩守身如玉那一套……真是幼稚。
錢啊……干嘛跟錢過不去。
趁現在身價高,多接客,多賺錢,盡快為自己贖身不香嗎?
即便你從一而終,在外人眼里,依然是下賤的婊子。
再說了,你朝思暮想的那位‘葉郎’,對人家而言,這只是逢場作戲而已,露水姻緣,他會當真嗎?
你看,都好幾天了,人家玩過你,再也沒來過呢。
“沒來啊,那就遺憾了。”元載一臉憾色。
“元先生,請您賦詩一首吧。”旁邊的才子們央求。
畢竟是詩圣,在這種場合,那就是絕對的超級巨星。
大家都想看超級巨星的現場表演。
“算了,提不起興致。”元載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飲,意興闌珊。
就像絕世劍客一般,不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就不屑拔劍。
“狄英狄小侯,葉修葉公子,侯耀祖候公子,駕到!”司樂吆喝一聲,將新來的三人,介紹給大家認識。
聽濤水榭內,一眾才子瞬間沸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葉修臉上。
“才名驚天下,孤篇壓全城的葉公子,終于還是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詩仙’對‘詩圣’,神仙打架啊。”
聽到葉修的名字,正在彈奏的李清夢心里一顫,手也跟著顫,隨即便彈錯了幾個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