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人家一直在悄悄積蓄力量,終至有今日之禍。
陛下……是位很圣明的君主,雖然是位女子,但繼位以來勵精圖治,興利除弊,硬生生把妖風陣陣的朝堂給拉回了正軌。只可惜,大多數問題積重難返,偌大的帝國,還是有些步履蹣跚了。最關鍵的是,朝堂之上黨派林立,內訌太嚴重。
當帝國的中流砥柱們忙著擼袖子吵架時,整個國家,便不可避免地陷入衰弱。
雖然看不慣朝堂上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權貴們,但趙梁棟打從心眼里熱愛自己的國家。他不希望這錦繡江山,就此落入北戎蠻夷手里。但偏偏又看不到任何能夠破局的希望。
以京師那點兵力,如何抵擋北戎八十萬鐵騎?
“趙總兵,今日就讓你看看,我北戎鐵騎是如何攻破上京,取你君上首級的。”安圖魯意氣風發,哈哈大笑。
“我東華藏龍臥虎,底蘊豈是爾等蠻夷所能理解的?國難當頭,自然有人能站出來力挽狂瀾,粉碎你們的野心!想占我東華沃土,終究是你的癡心妄想而已!”趙梁棟內心悲涼,嘴上卻極為硬氣。
輸人不能輸陣,決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安圖魯最想看的,無非就是他趙梁棟匍匐在腳下痛哭求饒,那就偏不讓他如意。
“哼,嘴硬是沒有用的,現實非常殘酷。”安圖魯令旗一揮,舌綻春雷:“準備攻城!”
此時,東方的一輪紅日,從海平面上升起,朝霞的光芒,驅散了天地之間的薄霧。
有人赫然發現,城下居然出現了一支軍隊,和他們隔空對峙。
“大汗……您看……”身邊的部將驚異地指了指。
安圖魯本身是武修三重境,視力極好,他看得清楚,前方這支軍隊,一前一后,分為兩組,穿著都很古怪。
兩組都沒有穿鎧甲,前面這組衣著筆挺,頭上的帽子還插著奇怪的羽毛。后面那組身穿花花綠綠的服裝(迷彩服),頭上戴著光滑的頭盔(鋼盔)。
總之看上去不倫不類,非常滑稽。
“哈哈哈,哪里來的智障隊伍,居然穿成這樣?”安圖魯失聲大笑,轉頭問道:“趙總兵,京師有這樣的軍隊嗎?不會是從雜技團請來助興的吧?”
特釀滴,你們是想把老子笑死,好繼承我家的牛嗎?
“哼。”趙梁棟拒絕回答這種侮辱性的問題。
事實上他無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古怪的隊伍是什么來歷。
“莫非……這就是夜襲我先鋒軍的神機營?”身旁的軍師捋了捋胡須,沉吟道。
這軍師名叫毛峰,是東華帝國前兵部尚書毛興化之子,因為父親抗戎失利,被前任東華帝君所殺,毛峰便索性逃到了北戎,找到安圖魯毛遂自薦,愿意幫助北戎對付東華帝國。此人深諳兵法,并且對東華帝國的軍方體系,防衛布局極為了解,所以甚得安圖魯器重。
“神機營?”安圖魯皺了皺眉。
“城內的細作發來諜報,神機營的首領是新近崛起的一位大臣,此人極有能耐,在京城百姓之中威信極高,而且在朝堂之上也混得風生水起,獲封一等伯爵,官至五軍都督府都督。神機營,就是他一手操持起來的。據說……使用的是會噴火的武器,威力極大……”毛峰沉聲道。
“什么會噴火的武器……無稽之談……”安圖魯不以為意,“在我北戎鐵騎面前,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都會被碾成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