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睡過的人,默契遠非尋常人能及。
溫禮仁傻眼了。
連陛下也這么說,他還能有什么辦法?
“鞭子打在你身上,也感覺到痛了吧?”葉修戲謔地看著啞口無言的溫禮仁,“知道痛,就不要隨便慷他人之慨,‘道德綁架’是最下作的行為,溫首輔讀了這么多年圣賢書,應該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整個大殿上的人都驚愕地看著葉修。
這廝年紀輕輕,嘴里總是能冒出醒世恒言,其蘊含的意義,已經不亞于儒圣留下的經典了。
“好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女帝拍手道:“朕會讓人寫下來,掛在華清宮,每日三省吾身。”
道德綁架四個字,也用得野蠻而又貼切。
論起慷他人之慨,朝堂上這群帝國精英,一個比一個有能耐。
道德綁架這一招,用得比誰都溜。
葉修咂了咂嘴,好吧,又不小心裝了一波比。
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榮親王感激地看了葉修一眼,若非此子解圍,他真的只有被逼著答應了。
“首輔大人也是為帝國的前途考慮,”明王姜譽挺身而出,“他說的沒錯,戰爭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止戰。如果求和能換來和平,我們稍微犧牲一點利益,也是值得的。”
“那位將京城以北七座城池拱手送給北戎人的皇帝,也是像你這么想的,結果呢?你們也看到了。割地只能換來短暫的和平,卻將紫荊山天險廢了,從此以后,草原人的鐵蹄隨時可以肆虐東華大地。安圖魯想要的是整個東華帝國,一點蠅頭小利,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如果你們還是妄圖求和,我只能說,這純粹是自取其辱!”
朝堂之上,明顯分成兩派,主和派和主戰派。
儒修們一直貫徹孟冠清‘內王外圣’的策略,對外以懷柔為主,能在談判桌上解決的事情,盡量不要兵戎相見。
對葉修來說,即便談判,現在也不是時候。
要打,就要把他們打疼,打服,打得他們見到你就想尿。
那個時候談判,保管他們服服帖帖,連個屁也不敢放。
戰爭還剛開始呢,只占到了一點便宜,就想拉著人家談判,神經病才會跟你談。
因為還沒吃過大虧,沒認清現實,即便談判也會獅子大開口,要你東華帝國的江山,你肯給嗎?不給,好,還得打。
那這種談判又有什么意義呢?無形之中還向對方示了弱。
他始終認為以溫禮仁為代表的文臣就是一群跪久了的軟骨頭。街頭賣豬肉的小販都站起來了,叫囂著要和北戎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們還是不想打,或者說,不敢打。
“孫尚書,你怎么看?”女帝姜璃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兵部尚書孫韜。
“溫首輔說得對,戰爭的目的是為了止戰。我們俘獲了北戎人五萬多匹馬,兩萬多軍士,還有一位舉足輕重的王爺,有這些籌碼,完全可以和安圖魯談一談了。至于和親,可以先探探安圖魯的口風,看情形而定。”孫韜鎮定自若,侃侃而談。
很明顯,帝國最高軍事統帥,也是一位主和派。
葉修覺得,文臣想求和,還可以理解。連軍方的扛把子也想求和,這特么地就不可原諒。
政治是陛下和文臣們考慮的事情,軍人的任務就是送敵人去下地獄。連你也跟著求和,這個國家還怎么支棱起來?
這位兵部尚書,已經沒了血性,變成一位純粹的政治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