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抗衡,最后城破了,他們會死得更慘。咱們把京城拱手相讓,北戎人不費一兵一卒,未必會屠城。但如果誓死反抗,最后他們一定會屠城!”
“你的思維陷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你始終覺得我們會輸,”孟冠清淡淡道:“歷史上以弱勝強的戰例并不少,你為什么不想辦法去贏呢?”
“原來國師也不支持遷都。”溫禮仁恍然。
“你以為自己的站位夠高,事實上,還是低了,”孟冠清冷冷道:“如今的局面,朝廷已避無可避。你以為北戎人得了上京,就會放任我們在中梁逍遙嗎?不,他們會乘勝追擊,絕不會給我們留喘息的機會。中洲四國聯手,目標就是要滅了東華,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罷休。如今上京的戰場,則成了整個戰局的中心。
“陛下的選擇是正確的,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唯一的破局方式。如果接下來的‘上京保衛戰’,我們擋住了北戎人的進攻,則其余三國就會氣餒,形勢大概率會出現逆轉。如果擋不住……結果也不會比遷都更糟。”
“京城才二十萬軍隊,能擋得住北戎八十萬鐵騎?別忘了,戎人不過萬,過萬不可敵啊。”
“雖然軍隊的人數不如對方,但上京是‘中洲第一雄城’,城墻高大且厚重,有天險可守。再加上,我們背靠千萬民眾,糧草充足,最關鍵的是,我們不求殲敵,只求守衛。這就大大增加了成功的概率,”孟冠清捋須道:“老夫觀星望氣之余,也推演了一下,發現帝國的國運,本來已岌岌可危,卻于近日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這一戰,便是分水嶺。敗,則衰敗不可避免;勝,則要開啟一段偉大的中興之路。”
“國師……您要出手力挽狂瀾了嗎?”溫禮仁眼睛一亮。
“非也,力挽狂瀾的另有其人。這次的天命,不在我身上。”
“是誰?”
“葉北冥。”
“我承認這臭小子有點本事,但他一個人能耐再大,在千軍萬馬之中,起到的作用也極其有限。”提到這個名字,溫禮仁就會覺得有點生理性不適。
“他就是影響東華國運的那個變數,”孟冠清淡然道:“老夫也想看看,在這種困境下,他該如何破局。”
“所以……國師的意思是,我們靜觀其變?”
“嗯。”孟冠清搖了搖折扇,面容沉靜。
“好,葉北冥這廝牙尖嘴利,我倒要瞧瞧,他有何能力抵擋北戎鐵騎!”溫禮仁咬牙切齒。
他太想看到葉北冥一敗涂地了,殘酷的事實會告訴他,首輔大人才是朝堂上最清醒的那個人。
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葉修知道溫禮仁等人躲在一旁等著看他笑話。
但他不在乎。誰是笑話,時間自有公論。
回到禁軍校場之后,葉修把約翰和杰克召集過來。
“找我們何事,尊貴的伯爵大人?”約翰已經被訓成一只合格的舔狗了。
他早看明白了,只有把葉修舔舒服了,他們才能有好日子過。
“想不想活著返回瑞英國?”葉修開門見山。
“想。”約翰眼睛一亮。
杰克本來蔫頭耷腦的,聽到這個,耳朵頓時豎起來了。
想回國嗎?
傻子才不想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