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葉修出了教坊司的大門,見狄英正站在門口打盹。
“喂,醒醒。”葉修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腦袋。
狄英一激靈,醒了過來,葉修見這家伙頂著黑眼圈,跟國寶熊貓似的。看來昨天晚上沒少瘋。
“老葉,”狄英一把抓住葉修的胳膊,眉花眼笑:“你昨晚可是出盡風頭了哇。怎么樣,花魁的滋味不錯吧?”
“像這種私密問題,本人拒絕回答。”葉修淡淡道。
“牛逼啊,牛逼大了,”狄英贊嘆道:“昨晚那么多讀書人在現場見證,你和花魁李清夢的佳話,今天就能傳遍京城。你的詩才,恐怕要震驚天下了。”
“游戲之作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葉修云淡風輕地說道。
嘎,狄英險些被噎死。
特釀滴,游戲之作就能如此震撼,你要是認真起來,我們是不是都得去死啊?
“老葉……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讓我寫幾首詩給你,然后拿到教坊司去裝逼?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你狄小侯混世魔王的人設已經立起來了,再改才子人設,沒人會信。人家即便表面上夸你油菜花,背地里也得罵你是傻叉。完全沒必要。”
“靠,太妖怪了吧?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了?”
“怎么滴,不服啊?”葉修翻了翻白眼。
“服,兄弟墻都不扶,就扶你!”狄英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這時,牛二正磨磨蹭蹭地從院子里走出來,一步三回頭,滿臉不舍。
“這什么表情?舍不得姑娘的熱被窩啊?”狄英笑嘻嘻地調侃。
“老師。”牛二苦著臉。
“怎么了這是?我帶你出來嗨,怎么還搞得愁眉苦臉的。”葉修哭笑不得。
“那個小娘子……待我太好了,除了我娘,這輩子沒有女人對我這么好過。我說我要娶她回家,她說我是個傻瓜。是不是她沒看上我啊。”牛二感覺自尊有點受傷。
“你確實是個傻瓜,到這種地方,還動了真情了。哈哈哈。”狄英哈哈大笑。
“你懂個der,”葉修瞪了狄英一眼,轉頭問牛二,“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婉君。”
“呃,婉君這個名字好,”葉修笑了笑,“你喜歡她的話,可以常來光顧,但她暫時不能嫁給你。因為教坊司隸屬于禮部,人家是在這里上班的,不能隨便嫁人。如果過了一段時間,你還是堅持娶她,我可以考慮幫你為她贖身。”
這是牛二第一次經歷女人,所以葉修無法判定他是因為沒見過世面所以淪陷,還是真的喜歡。時間是最好的檢驗器,等他以后經歷地多了,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如果牛二歷盡千帆,依然還是喜歡婉君,那就幫她贖身娶回家好了,沒什么大不了。葉修可沒有職業歧視,事實上,教坊司里面的姑娘,原本大部分都是高官貴族出身,個個才華橫溢,配誰都綽綽有余。
“是,老師。”牛二滿臉喜色。
正要離開,只見一個年過五十的老者,笑瞇瞇地從教坊司內出來,不是別人,卻是禮部尚書褚余同。
“喲,褚尚書,沒想到你也喜歡這個調調啊。”狄英笑呵呵地。
褚余同看見狄英,面色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侯爺,早啊。”老家伙鎮定自若。
葉修易了容,他肯定認不出來。所以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
“新鮮啊,新鮮,我以為只有我這種混世魔王才來教坊司,沒想到道貌岸然的褚尚書也來找樂子。東華帝國的士大夫們,可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
“侯爺說笑了,老夫有一至交好友,前年受到‘謀逆案’的牽連,人被斬首不說,女兒也被貶進教坊司。老夫來這兒,是看望她的,作為孩子曾經的世伯,照拂一下世侄女,這很合理吧?”褚余同面不改色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