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屬于中立派,來到京城之后,哪怕是要找個靠山,他也不看好葉修。
畢竟葉修根基太淺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葉修和皇帝的真實關系,就不這么想了。問題是他不知道啊。
無論如何,白尚書做人,的確是沒有花府尹地道。
同樣是因為葉修而獲益,她就知道感恩,而且敢在朝堂之上力挺。
不過,葉修也不以為意。
坦白說,白玉京這樣的,才是政治動物的本色。花慕蘭,其實不適合混官場。她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要么就是背后有家族撐腰,要么就是運氣好。
不過,交朋友的話,葉修果斷選擇花慕蘭。
前來祝賀的官員們離開之后,葉修把候大叫進了書房。
“老師……您在唐津港退敵的事跡,我們都聽說了。今兒個門口來了好多百姓,給咱們送雞蛋送土特產呢,把牛二都感動哭了。”
“你收了嗎?”
“收了,但我也給他們回了禮,價值肯定超過他們送的東西。”
“算你會辦事,”葉修贊許地點了點頭,“雞蛋土特產雖然不值錢,但那是百姓的心意,不收的話他們會寒心。收了,再回禮,這就有了來往,他們會覺得我這個伯爵接地氣。”
“我和老師想地一樣,這叫英雄所見略同。”候大咧嘴一笑。
“這臉皮也越來越厚了,只是叫你模仿,誰讓你超越的?”葉修笑罵道:“春闈就快開始了,你準備地如何了?”
“差不多就那樣了。”候大撓了撓后腦勺,忽然想起什么,說道:“老師,上午我在酒樓和一幫雍州前來趕考的老鄉喝酒,隔壁桌有個叫‘王昶’的考生,口出狂言說他這次會試一定能考中會元。我回懟了兩句,他要撲過來揍我。幸好被其他同鄉拉住了,否則我弄不死他。”
候大除了是儒修,還擁有一個修仙者的靈魂。真打架的話,一般書生肯定剛不過他。
王昶?不是黎廣恩記憶中那個名字嗎?葉修恍然明悟。
不消說了,這家伙肯定和黎廣恩有所勾結,知道考題了。否則哪里來的這么大自信?
“這樣吧,為師給你劃劃重點,估估題,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嘛。”
“老師,科舉你也懂啊?”候大真有點吃驚了。
“不是跟你說過嗎?老師儒道雙修,科舉考試而已,有什么難的?”葉修大言不慚地說道。
他腦子里,儲存著從禮部左侍郎黎廣恩腦海中A來的考題,不利用一下,幫助候大金榜題名,豈不浪費?
既然黎廣恩可以幫助王昶作弊,他又有什么好客氣的?
不過,也不能直接把考題告訴候大,索性擴大點范圍,劃個重點什么的。
葉修取過筆墨紙硯,出了幾張卷子。他把題目的范圍擴大了不少,真正的考題,就包含在這些題目之中。
“現在再看書也沒太大作用了,刷刷題吧。就看你運氣好不好了,萬一老師估對了呢?是吧。”葉修把這些題目,交給了候大。
“是,恩師。”候大恭恭敬敬地捧著題目,回自己房間做去了。
他對葉修的崇敬,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老師無論說什么,候大都會照做。
有些題目自己不確定的,他還會找葉修討教。葉修自然記得這些題目的答案,直接告訴他就好了。
策論和作文相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但考題中也標明了一些可以加分的點,葉修就把這些加分的點,分析給候大聽。還給他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以侯耀祖的文字功底,再加上這些腦洞大開的思路,相信候大一定能寫出好文章來。
葉修偶爾經過候大房間,發現他孜孜不倦地在刷題,感慨一笑:聽老師話,保你金榜題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