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葉修嗎?并沒有。
因為葉修并沒有做錯,他從來沒向她許諾過什么,兩個人也從來就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她對他有恩,但葉修的報答,遠超她付出的千萬倍。
現在是她欠葉修的大恩,而不是葉修欠她的。
有時候曲靜在想,既然連公司里姓尹的那個小姑娘都可以,為什么她不可以?
但凡葉修有一點暗示,她也許早就從了。
并不是因為葉修現在強大了,她才趨炎附勢,而是早在少年時代,她一縷芳心,就已經系在他身上了。
只可惜,葉修對她尊重有余,親近不足。
兩個人也只剩下高中時代的同窗之誼,以及工作上的伙伴關系了。
曲明瑞點了點頭,嘆息道:“懂得知恩圖報,而且反哺家鄉,為國為民,是個頂天立地的奇男子!不能做我曲明瑞的女婿,可惜了。”
“那小子高中時期還為小靜打過架呢,當時我就知道他是條漢子!沒想到現在這么炸!”曲健啃完蘋果,一個標準的投籃姿勢,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
“這孩子……”李秀娟白了他一眼。
“你們三口人都知道,合著就瞞著我一個人啊,”曲明瑞苦著臉,“頓時有種被排擠的感覺。”
“就你那個性子,如果告訴你這些,你還能安心教書嗎?”李秀娟說道。
“那怎么啦,我只是安貧樂道,但并不仇富,只要是憑自己本事掙的錢,我老曲都服氣!”曲明瑞興致很高,“小靜,老爸給你提一個要求,你看可不可以。咱們家有錢了,能不能也學學葉修,反哺一下家鄉啊?當初鄧公也說了,先富要帶動后富嘛。”
“爸,這還用你說嗎?”曲靜笑道:“我回家之前,就和葉修商議好了,要利用自己的力量,改變儒臨鎮,改變豐年縣貧窮落后的面貌,把家鄉建設成古河縣那樣的經濟強縣。我已經和豐年縣的領導接觸過了,準備在家鄉投資,建設‘小鷹無人機’的生產線,還有其他一些項目,也在洽談中。我估計啊,縣里的領導很快就要到了。”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曲家人出去一看,十幾輛車并排停在家屬院中,縣府主要領導剛剛下車。
圍觀的群眾們看到父母官親臨,頓時有點懵。
怎么回事?縣里主要領導一齊出動,親自上門,這可很罕見啊。
見曲明瑞一家四口出來,豐年縣領導班子的班長和副班長,一起走了過去,握住了曲明瑞的手,搖晃了幾下,熱情地問候道:“曲老師……這馬上要過年了,給您拜個早年啊。”
曲明瑞左手握著一號,右手握著二號,覺得腳底發軟,一時有點發飄。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什么了?
儒臨鎮的老百姓更是震驚地不要不要的。
曲老師是個好人,是個好老師,這是大家公認的。
但他因為脾氣太剛,不受領導待見,這也是公認的。
連教導主任都沒來過他家,更別說校長了。
然而……現在,豐年縣的一號和二號父母官,卻親自來給他拜早年。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