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開山和杭若慈夫婦站在門口,歡送離開的賓客。他倆的臉上,掛著看似恬淡實則自豪的笑容。
女兒這次出息大了!
連江南畫壇一哥,老藝術家陸泊霖都稱其為‘國畫第一人’,這贊譽可實在太高了!
真給父母長臉,給兩個家族長臉。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切,都是葉修帶來的。
所以,看葉修的眼神,都帶著些許感恩,和敬畏。
這里原本就是‘醉池畫苑’展示作品的地方,所以,當蘇杭的畫作售罄之后,祝平之吩咐工作人員,將原來的那些畫作重新掛了上去。
至于葉修贈的那幅‘利劍出鞘圖’,自然不會掛在這里,會捧回家,好好珍藏。
葉修不經意地瞥見掛在邊上的一幅古畫,微微一怔。
因為這幅畫和周圍的畫作相比,好像沒什么美學價值。
就是一個大宅子,里面有很多人。
這些人也沒什么特色,看穿著打扮,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不像大多數畫人物的畫,會單獨表現某個群體的生活。
正因為人的種類繁雜,沒有任何特色,所以這幅畫就落了下乘,沒有什么藝術性可言。
不過,這些人像畫得倒挺精致的,個個栩栩如生,好像照片似的。
“葉先生,對這幅畫感興趣?”祝平之急忙過來問道。
“感興趣倒談不上,就是覺得這幅畫有點奇怪,好像沒什么美學價值。”葉修淡然道。
“這是在古玩市場淘到的,您看看這畫卷的紙張,年代相當久遠,至少也有數百年歷史了。經過這么些年,居然沒有一點破損,也是非常難得。這幅畫的確是沒什么美學價值,但應該有點歷史價值,我準備贈送給市博物館,希望他們能找出這幅畫的歷史出處。”
“祝老一片赤子之心啊。”葉修微笑道。
“哪里哪里,葉先生謬贊了。”祝平之捋了捋胡須,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葉修雖然年輕,但在祝平之心里,類似于‘良師’的地位。
“姐夫!”杭西子一蹦一跳地跑過來,兇前的大白兔奶糖晃得人眼暈。
她毫不避嫌地抱住了葉修的胳膊,神態嬌憨。
“你又怎么了?”葉修和祝平之對視了一眼,同時苦笑著搖了搖頭。
祝平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胡須。
因為這個小鬼偶爾會調皮地薅他胡子。
“我沒事啊,就是想和姐夫親近親近。”杭西子抱得更緊了,大白兔蹭啊蹭的,蹭得人焦躁。
“你這姐夫姐夫的叫著,嘴巴這么甜,我也得表示表示,喏,送你一塊‘平安玨’,記住要貼身佩戴,關鍵時刻,能保護你的。”葉修手腕一翻,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塊佩玉,呈閉環形,色澤溫潤,表面鐫刻著神秘的銘文,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文字,但看上去很有氣質的樣子。
“太漂亮了,謝謝姐夫。”
杭西子直接就戴在脖子上了,還扯開衣領,將那塊玉塞進了胸前。葉修只看見白花花的一片,隨即不動聲色地將眼睛移開。
這小姨子……也太大方了。
自從覺醒‘天賦神通’——銘文之后,那種只能一次性使用的‘護身符’已經成為歷史了,隨便弄塊玉,在上面鐫刻上‘護身決’,石頭秒變法器。
像這種東西,他須彌戒中藏了好多。
對他來說不值啦錢,對凡人來說,就是真正的護命至寶。而且可以重復使用,直到靈力耗盡為止。
戴上它,關鍵時刻,真的能救命的。
杭西子還小,對于保命什么的沒啥概念,就是覺得這塊玉很漂亮,而且是自己敬佩的姐夫送的,那肯定是很開心了。
畫展結束,大家紛紛告辭,在離開前,杭西子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那幅畫,忽然發現其中一個人的眼珠子,很詭異地轉動了一下。
杭西子一激靈,仔細看時,那人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狀態。
也許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