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群人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
二十多名黑衣保鏢,拱衛著中間那個胖子。
是嚴宏達。
在這些人的旁邊,站著一位身穿亞麻長袍,披散著頭發的中年人,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有點像此前被他咒殺的那個暹羅降頭師瓜慫……不,巴頌。
這家伙,應該就是養‘食尸鬼’的法師了。
“我一猜就是你。”葉修笑了笑,給了他一個‘你娃真調皮’的表情。
“這也不難猜,畢竟我是主演嘛,要站在臺前的。”嚴宏達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何啟明這幾年有點飄,上面有人想弄他,我們也只是幫幫忙而已。我奉勸葉先生,那個人你惹不起,還是乖乖把吃進嘴里的肥肉吐出來,才能保住性命啊。”
“這算是先禮后兵嗎?”葉修笑了。
“不,這就是**裸地威脅。”嚴宏達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你說的肥肉,是指我從何啟明手里買來的物業嗎?”
“本來是這樣的,但你這么橫插一杠子,惹怒了那位大佬,現在,他連你的‘常春堂’也想要呢。”
“那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沒辦法,誰讓你不識相,非要跟老虎搶食吃呢。”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們會怎樣?”葉修的笑意更深了。
“這完全沒必要啊,”嚴宏達笑道:“財帛確實動人心,但如果和小命相比,我覺得還是小命重要。葉先生覺得呢?”
“我也覺得小命重要,”葉修笑瞇瞇地:“你們就是在這里候著我的吧?”
“沒辦法啊,現在我們的主要目標就是你,所以你剛回申海,那人就知道了。本來還頭疼怎么對付你,沒想到你居然蠢到單槍匹馬到這邊來……哈哈哈,我嚴宏達行走江湖數十年,可真沒見過像你這么愣的。能活到二十五,運氣真好啊。”
“草率了。”葉修笑道:“說說看,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那要看你識不識相了,如果你識相,現場簽署轉贈協議,將你吃下的那些物業,無償轉贈給‘宏達地產’,然后再把‘常春堂’轉贈給那個人,我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你不識相,那就只能把你弄暈,然后在這些協議上摁手印,再讓上面那些餓極了的小可愛一點一點吃掉你……你覺得怎么做比較好,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嚴宏達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厚厚一疊協議。
“喲,連協議都準備好了?謀算地夠長遠的。”葉修忍不住給他點了個贊。
“那是……時間就是金錢,這個社會講究效率嘛。”
“你娃沒有誠意啊,”葉修搖了搖頭,“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說謊還有什么意義呢?”
“什么意思?”嚴宏達一愣。
“你壓根就沒想過放過我,不是嗎?”葉修笑道:“無論我是自愿與否,結局都是被你殺人滅口。什么放我一條生路云云,都是騙人的鬼話。”
嚴宏達歪著腦袋看了他半晌。
“你這個人很奇怪,時而很蠢,時而又很精明,”嚴宏達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沒錯,無論你怎么做,老子也要宰了你!在何啟明的辦公室,你居然敢公然打我的臉!你知不知道之前敢這么做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崽子,連我都敢惹,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
“我可不是普通人喲,你不害怕嗎?”葉修淡然道。
“不就是會催眠嗎?我就不信你比這位能養鬼的法師還厲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自己學了點本事就天下無敵了,有的是能治你的能人!”嚴宏達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的確還沒到天下無敵的程度,只是,”葉修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能治我的人很多,卻不是你們之中的任何一位……”
“頌猜法師,搞他!”嚴宏達怒道。
頌猜唿哨一聲,一只在天花板上虎視眈眈的‘食尸鬼’猛然撲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向葉修的頭顱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