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之所以提醒白先生,真正的原因并不是這個,而是他眉宇間的金氣,有點像傳說中的‘器煞’。器煞是和器靈相反的東西,是利器沾染了邪氣之后氤氳而成,對人體有害。如果他家中沒有利器,可能就是偶爾在其他地方把玩過煞器,從而煞氣入體。只要從此不再接近那把煞器,體內的器煞就會慢慢消失。
既然他說家中沒有利器,葉修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了。至于那把煞器的主人是誰,他的下場會怎樣,這不是葉修需要關心的事情。他不是救世主,也沒有那個義務。
“瞎琢磨罷了,不算什么本事。”葉修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了攤子上那堆物件兒上。沒錯,濃郁的土靈之氣就是從這堆物事中散發出來的。
“小兄弟,白某今天交了你這個朋友,這攤子上的寶貝,你隨便挑,只要看上了,白某買單,算是送給兄弟你的見面禮了。”白玉京很敏銳地發現了葉修的意圖,很大方地說道。當然,他的大方也是有前提的,以他的眼光,這攤子上除了那塊盤龍玉璧,壓根就沒有什么硬貨,即便葉修將攤子上的物件全包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那兄弟就不客氣了。”
葉修也不推辭,前面鋪墊那么一堆,又是幫人壓價又是送人情的,還不是為了這一哆嗦?空手套白狼,也是需要技術含量的。我送你人情,你還我寶貝,大家公平交易,誰也不扯誰的蛋。
葉修在那些物事中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一塊黃不溜秋的石頭,微笑道:“老板,這個東西怎么賣?”
白先生愣了愣,以他的眼光,篤定這塊不規則的黃石頭絕對不是黃玉之類的好貨,這小伙子能看出玉璧的價值,怎么自己挑了塊廢物呢?看來,他故意如此,就是為了證明,人家根本不貪圖物質,壓根就是人品好啊。能夠放任價值數千金的玉璧在自己面前流走的年輕人,在這個物欲橫流,人人都講利益的年代,幾乎絕跡了。
葉修如果知道他這么想,恐怕嘴巴都要笑歪了。玉璧再貴重,也不及手上這塊蘊含土靈之氣的石頭!
這塊土靈石,作為‘蛟龍戲水’陣的陣眼,綽綽有余。
“多少錢?你說個價,這東西是我答應送給葉兄弟的,白某人說到做到。”白玉京斬釘截鐵地說道。
攤主樂了,這塊石頭是他在森林里挖墓時,在一塊大石頭下面挖到的,當時覺得形狀還挺奇特的,可以拿到市面上忽悠忽悠外行,壓根就沒準備賣出什么價錢。此刻見這個年輕人居然喜歡這個,腸子差點笑爆了,強忍著沒有出聲,咳嗽了兩下,裝模作樣地說道:“這東西也是我從別人那兒進來的,這樣吧,既然我說要交白先生這個朋友,那就要拿出點誠意來。這個寶貝,就算我幫著白先生,轉送給葉兄弟了。”
對于攤主來說,白先生是他以后的大客戶,這么肥的羊,宰一次哪里夠,自然是多多益善。用這個不值拉錢的小玩意,討白先生一個好印象,絕對是超值的投資。
放長線,釣大魚嘛。
“行,既然你這么說了,我白某人就承你這個情。”白先生拱了拱手,微笑道:“葉兄弟,這寶貝是你的了,收起來吧。”
“這怎么好意思呢……”葉修嘴里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很好意思地把那塊土靈石裝進兜里。
大家都在玩套路嘛,Who怕Who呢?
和白玉京告辭后,葉修開著車,回到了東麓學院。
一路上還在琢磨,這白先生的真實身份。
直覺告訴他,白玉京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
牧馬人很騷包地沿著學院的林蔭道呼嘯而過,引起操場上不少學生駐足觀望。大家都知道這輛‘鐵馬’只此一家,別無分號,是學院風頭最勁的新晉仙師葉北冥所有。這家伙又帥又風騷,發明了風靡全院的足球運動,還帶著寒門隊伍以弱勝強,擊敗了豪門隊伍,短短時間吸粉數千。學院里的女生,有一多半都是他的粉。
葉修透過車窗看到操場上的五個足球場都是滿的,學生們的鍛體課都改為足球運動了,內心滿滿都是自豪感。
本仙人一出手,就直接改變了學院的戶外生態,就問還有誰,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