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仙人,您說……您要請我們吃飯?”候大挖了挖耳朵,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不是請吃飯,是讓你們跟我回家吃飯。”
“對對對,口誤了口誤了,我們兄弟倆何德何能,怎么能當得起仙人一個‘請’字。”
“甭廢話,去不去?”
“去,當然去!”候大咧嘴笑道。
“可是……我們的活還沒干完呢。”牛二甕聲甕氣。
“仙人,我猜,您現在已經是學院的仙師了,對吧?”候大眨了眨眼。
“沒錯。”
候大拍了一下牛二的后腦勺,罵道:“傻缺!咱們有仙師撐腰,那個破雜役哪里還敢指手畫腳!”
在東麓學院,仙師的地位是很高的。和候大牛二這等臨時雜役,有天壤之別。
“你們兩個,工作干完了嗎?又在這給我摸魚!”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背剪雙手,踱著八爺步,緩緩來到花園邊上。
“干完了。”
“沒干完。”
候大和牛二異口同聲。
“混賬東西!就知道你們會偷懶,”那老白臉怒道:“不教訓你們一頓,你們就不知道學院的規矩!”
他伸出手,舉起鞭子,就要往候大身上抽。
“干什么呢?沒說兩句就要抽鞭子,東麓學院是刑部大牢嗎?”葉修瞪了老白臉一眼。
候大和牛二急忙躲到葉修身后去。
“你哪位啊?”老白臉不屑地看了這個小白臉一眼。
“這位是東麓學院新來的仙師。是我們的……恩人。”候大傲嬌地揚起脖子。他很想說葉修是他們的朋友,但他不敢。
那老白臉一凜,他再威風,畢竟只是后勤雜役的小頭目,和仙師中間隔著一道天塹。
“后勤二部部長劉勞根,給仙師請安。”老白臉恭敬作揖。
“免了,”葉修淡然道:“帝王還不差餓兵呢,也快到吃飯時間了,沒必要讓人家餓著肚子干活。這兩位雜役,是我的同鄉,既然遇上了,我帶他們回家敘敘舊,有問題嗎?”
“沒問題!”劉勞根一下子站直了,神情肅穆。
葉修點了點頭,率先離開。
候大和牛二腦袋昂得高高的,像兩只出征的天鵝,從劉勞根身邊走了過去。
二人因為沒有根基,沒有背景,再加上長得略猥瑣,所以上班以來,沒少受劉勞根欺負。如今有了葉仙人撐腰,頓覺整個人支棱起來了。
縮著的時候有多憋屈,支棱的時候就有多暢快。
葉修也懶得帶這倆貨散步,直接祭出飛行法器,一道光華閃過,眨眼間就到了自家庭院。
家仆們看到主人突然出現,還帶著兩個客人,也沒覺得奇怪。畢竟此前早就知道他們服侍的是一位仙人。仙人行事,神龍見首不見尾,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