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過耿仲明的密信之后,毛文龍坐不住了,他的恩相袁可立派人給他送了五千石糧食,還有三千斤鐵,以及其他物資。
在這樣的情況,本身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袁可立想著復起,像他這樣的大司馬想復起,必須有軍功,那么袁可立之前的舊部,除了毛文龍以外,現在都投靠了袁崇煥。
在這種情況下,他絕對不能與袁崇煥虛與偽蛇,一旦這一幕,落在袁可立眼中,那么他恐怕以為,他再也復起無望,或者憂憤而亡。
毛文龍連應付袁崇煥的心思都沒有了,他假裝摔斷了腿,在袁崇煥前腳探望了他的病情,他后腳就把腿抽身,趁坐著快船,離開了雙島,直接前往皮島。
袁崇煥也不是白給的,毛文龍前腳剛剛走,他在后腳就聽到了真實的消息,他氣得摔了好多東西。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反而不敢妄動,畢竟東江軍一旦十幾萬軍隊造反,他的這個御下不嚴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最為關鍵的問題是,關寧軍強的只是野戰的守城,袁崇煥還真不一定能干凈利落的殲滅東江軍。
全旭在皮島待了幾天,發現皮島除了窮,還是窮。
歷史果然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在袁崇煥炮制的毛文龍十二大罪中,有人認為這些都是實罪,還聲援袁崇煥該殺毛文龍。
不過,窮卻是不應該的。
因為東江軍靠海,難道不能吃海?
全旭有些不解的望著劉興祚道:“東江軍靠海為何不煮海鹽?”
負責掌握著財務的耿仲明苦笑道:“全先生有何不知,海島缺少柴火,冬天又奇冷無比,我們哪有柴火煮鹽?”
“呃……”
全旭恍然大悟,明朝的柴火價格卻是昂貴無比,燒柴火等于燒糧食,東江軍所占的地盤太小,只能勉強種田。
“煮鹽不成,不如曬鹽!”
“曬鹽?”
全旭從一名士兵手中要過一根箭,他拿著箭在地上畫圖:“其實非常簡單,你們可以沿著海灘,筑造一道水壩,留下一道或兩道水閘,漲潮時打開閘門,把海水灌入鹽田,在田中暴曬蒸,濃縮到15度左右,再打開鹽田的閘門,從溝渠流入鹵水池,在池中沉淀泥沙澄清后的鹵水用人力抽水車抽入結晶池,于飽和狀態下繼續蒸,很快就能結出白花花的海鹽!”
東江軍缺糧,雖然不缺鹽,卻沒有能力在大規模賣鹽。
因為煮海鹽,本身就需要昂貴的成本,比起鹽礦并沒有成本上的優勢。
這是屬于時代科技的限制,后世的海水含鹽量是百分之三左右,在明末,這個數字其實更低,他們燒掉一百斤海水,勉強可以得到一斤多鹽。
東江鎮最不缺的就是人,在全旭的指導下,一個占地莫約一百六十畝的鹽田開始快速行成,經過全旭計算,這個鹽田的實際面積差不多十萬平方,按照夏季五月的蒸發量,這一百六十畝鹽田,每天蒸發的海水量至少在三百到五百噸左右,哪怕百分之一的含鹽量,也可以得到粗制海鹽三五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