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里的湯汁冒著熱氣,一點點升起。
“看著做甚?還不喝下暖暖身子。”
聲音再次響起,蘇沁伸手,端起那瓷碗,喝著湯汁。
湯汁不燙,溫度正好。
這一小碗喝下去,總覺得從頭暖到了腳。
“我就知道你在那兒呆著難受。”
芙蓉一笑,遞給蘇沁一張帕子。
蘇沁接過,試了試嘴角的湯汁。
“還是娘想的周到。”蘇沁莞爾一笑。
她娘想到她心里去了,她這一回來,那些人,怎么能不慌?
她一個人做在那幫人中間,聽著那些話,心里又怎會不在意?
“今個回來了,就別走了。”婦人一把把住蘇沁的手。
蘇沁感受著那冰涼,她娘的手,怎么這般涼?
“過幾天我們就去江南,到了那兒,我們一家好好的在一起。”
蘇沁看著她娘,她娘的臉上帶著懇求。
蘇沁一時間也慌了。
“娘,我不能去。這小桃和小遠還那么小,我走了,她們怎么辦?”
蘇沁垂眸,她知道這句話對于她娘來說,有多傷心。
“沁兒,趙文深回來了,他會照顧他的孩子。”婦人開口,繼續勸慰著。
“娘,我……”她不能走。
“那我們把那兩個孩子帶著?”
那兩個孩子,她也是喜歡的。
“娘,我……不能跟你們走。”蘇沁松開她娘的手。
她知道,她娘還是對趙文深有偏見,認為她在趙家,過的不是日子。
爹娘心疼她,她知道。
可現在,她為人母,為人妻,怎么能一走了之?
到了江南,爹娘有兩個哥哥照顧著,蘇沁是不用擔心的。
可她走了,這兩個孩子就沒了娘,即便爹同意她帶著那兩個孩子一起去江南,那兩個孩子也不會去。
趙文深,估計也不會同意她把小桃小遠帶走。
況且現在,她過的很好。
在趙家,她過的也很好。
說著,蘇沁跪了小來,給面前的人磕了一個響頭。
“你!”
婦人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當年沁兒走后,她就讓她不要走。現在,她讓她回來,她還是不回。
這般武逆她,都是因為那個趙文深。
可趙文深這么多年,對她女兒怎么樣,她是知道的。
四年未歸家,沁兒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撫養長大,這期間,受了多少苦,這趙文深可有想到?
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在趙家受欺負的時候,趙文深可有回來?
“你還是為他,你啊!”婦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姿態,看著蘇沁,一臉的憤怒。
什么不走,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個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趙文深本應該和沁兒一塊來的,可人,到現在還沒個影子。
就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沁兒是怎么喜歡上的。
婦人搖搖頭,看著蘇沁,“你當真不走?”
“不走。女兒今生,怕是不能在娘身邊盡孝了。”說著,蘇沁又磕了一個頭。
只聽得“咚”的一聲,格外響。
蘇沁抬頭,額前泛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