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事,也只能是偶爾為之。
朝廷讓你去當父母官的,又不是讓你去教書的。
游山玩水更加不好了。
不能光拿月銀不干活啊。
這對得起老百姓么?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我看要不要找個農利,水利方面的人,跟著父親去啊?
咱不求有多大的功勞。
但也求做出一點政績出來。
總不能丟了皇太孫和你的臉吧?”
可偏偏自己對這方面不熟啊,人選也無法給父親推薦。
要不然,也就不麻煩紀一帆了。
“你是想讓岳父很認真的當官?
當個能吏?”
紀一帆看了眼謝若寧,覺得,自己的傻媳婦居然有這么大的志愿。
平時沒看出來啊!!
她雖然做生意不錯。
可也只是不錯,會借勢,會宣傳。
拿養生館來說,一方面,那時候借了世子妃的勢。
另一方面,她拿自己來當宣傳了。
本來她的美貌就是京城貴婦們都知道的。
從黑漆漆的,又變白,你說吧,這么好的活廣告,哪能讓那些長得黑,或者是本來白,后來變黑的貴婦們不趨之若鶩?
大家都會覺得,謝若寧能變白回來,她們也成。
但你說真讓媳婦做那種大生意,有很大風險的生意,她是絕對不肯干的了。
她就是一半的運氣,加一半的借勢。
“當官和我們做生意不同。
生意這東西,倘若虧了,那就虧點銀子。
我們前面賺了,總的,一年下來不虧就成。
可當官就不同了。
總得為老百姓的民生考慮吧?
我知道,還有很多老百姓是吃不飽的。
前幾年,我們去燒香,就是被人打劫。
人家本來也是良民。
倘若不是為了那一口吃的。
也不會去打劫。
京城首善之地,都有這種事。
更何況是地方上了。
所以啊,想來水利,還有種田方面的行家,父親要帶去的吧?
不過,有一點,這北方的種植和南方的不同吧?
對了,你能幫著打聽打聽嗎?”
紀一帆聽了,朝天翻了個白眼。
深吸了幾口氣,才道,“你知道江南的水有多深嗎?
能全身而退的官員,有,但不多。
我問你,你是想讓你父親全身而退?
還是當個能吏?”
這句話,謝若寧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能二選一是嗎?
就不能咱們人多帶點,全部都做到?”
雖然是貪心了點,可是,她還是覺得,想二者全部擁有。
“我就沒見過能從江南地界上全身而退的能吏。”
紀一帆嗤笑道。
不是他看不起岳父,也不是他想嘲笑自己的媳婦。
而是江南這塊地兒,還真的很亂,水深得很。
有多少的大吏倒在了哪兒。
號稱是“能吏強吏的”埋骨地,一點也不夸張。
反倒是那種無為而治的,全身而退,然后跑別出當官去了。
有的時候當官,你太清醒,就不好了。
你再能干,你能斗得過地頭蛇?
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