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先生，那我...可以走了嗎？”
見黑貓不做聲，白澤小聲問道。
如果早知道這是一只異獸的領地，打死他都不會來。
黑貓仰起腦袋，眼眸視線和白澤的目光撞到一起。
白澤很快心虛撇開目光，它的目光飽含力量感，像是能一眼看穿人的內心。
“你再表演幾遍剛剛的發光戲法。”
“我看高興了，就放你離開。”
白澤內心微怒，不是說交了靈果便不計較嗎？
怎么又突然改口，這異獸不會在戲弄他吧？
“我方才只是說不計較你誤闖領地的事情，可沒說要放你走。”黑貓仿佛讀出了白澤心中所想，用著仍舊不帶一絲情感的語氣說道。
白澤敢怒不敢言，內心只覺一種悲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捏著符筆，閉上雙眼，深呼吸調整心態。
很快忘記了身邊的一切，再度進入那種全神貫注，心無雜物的狀態。
“地煞一！”
“咒術【生光】！”
“使其光亮！”
可惜，盡管他已經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但因為不夠熟練，還是失敗了。
白澤咽了口唾沫。
“...我..我再試試。”
......
“使其光亮！”
......
“使其光亮！”
又失敗了兩次，白澤冷汗直冒。
他感覺那只黑貓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凝重了幾分。
突然，黑貓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再次準備嘗試施咒的他。
“為什么，你吟唱起部不放慢些？”
誒？白澤微愣，沒意料到那只黑貓竟然冷不丁地評價起他的施咒過程。
不過雖然訝異，但他還是忍不住思索起它說的話來。
眾所周知，施咒有兩大顯化手段，咒語吟唱與畫符。
吟唱的音律又分為起承轉合四部。
畫符則講究點線合用、字圖相兼、且以屈曲筆畫為主。
音律與符文起折暗合，如此，既可創造驅使鬼神、治病禳災的神力。
白澤回憶書上的內容，面上若有所思。
“蠢材才會借書籍按圖索驥，他們感受不到咒力的脈動，所以只能用熟能生巧的笨方法。”
“仔細感受咒力脈動，三者相合。”
白澤不自覺地按照黑貓的指點調整著施咒的技巧。
......
“這樣么？”
“是我高看你了么？感受，用心捕捉咒力脈動的節點。”
......
“成功了嗎？”
“差得遠呢，精準些。再失敗我就吃了你。”
......
直到體內咒力快耗盡，白澤才隱約捕捉到了那絲靈感。
只見他手中符筆一揮，一束白光從筆端射出，精準地打在一片落葉之上。
葉子瞬間變得通體晶瑩，散發出蒼白的光芒。
在逐漸暗淡的黃昏余輝中，顯得格外醒目。
“成了！成了！”看著和先前截然不同的璀璨光芒，白澤不禁有些興奮。
他應該算是徹底掌握了吧。
“這就滿足了么？”黑貓古井無波地道。
白澤笑了笑，而后笑容逐漸僵硬。
他想起來，盡管不知為何，黑貓在教他咒術，但他現在可沒有脫離險境。
“黑貓先生，那我現在可以走了不？”
“算了，你走吧。下次再來打攪我休息，我就吃了你！”黑貓呲牙咧嘴，而后靈巧一躍，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森林之中。
“......如果你沒有帶上吃食的話。”
空氣中仍舊回蕩著它的聲音。
白澤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