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救星，怎么聽起來那么像一個笑話？
“被毀了？哈哈哈哈，被毀了？難道真的是天道不想給我們反抗的機會嗎？”
楊戩的三只眼睛又開始流出血淚，仰天大笑的樣子看起來莫名有種癲狂之感。
可錢小余知道，那不是癲狂，是絕望。
那種即便是做出了許多努力，卻還是無能為力改變事實的絕望。
仿佛自己被命運玩弄于股掌之間，自以為可以反抗命運。
到最后卻發現，連自己的反抗都是命運安排好的。
“天帝師傅，你笑什么啊？爸爸，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沈瑤瞧著楊戩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害怕，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天帝師傅這個樣子。
沈卿晨攬過沈瑤的肩，“他沒事，可能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吧！”
親眼看著自己的侄子被殺死于人前，拼盡全力都無法阻止。
還要聽到射日神箭被毀的事，大概對楊戩來說，這比殺了他自己還要難以接受吧？
扁鵲和華佗互相攙扶著來到大殿，他們接到消息說天帝被打傷了趕緊就跑了過來。
天帝就是他們天界的頭頭兒，新天帝才登基多久啊，就又出事了。
若是新天帝再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們這天界可就真是快要玩完了。
群龍無首就算了，那邊還有一個滅世大劫。
真的是天要亡我啊！
為楊戩檢查過之后，扁鵲和華佗皆是搖了搖頭。
三只眼睛全都瞎了，除非找個人換一雙眼睛給他。
可是上哪找這樣的人呢？
沈瑤在一旁聽了上前一步說：“我多出一只天眼。可不可以換給天帝師傅？”
反正她那只眼睛也不是她自己想要的，不如就給了楊戩，也算是報答了他的教導之恩。
“當然可以！”
扁鵲和華佗喜不自勝，有一只眼睛當然比一只都沒有好！
尤其是天眼，可比普通的眼睛有用多了！
在錢小余和沈卿晨也同意之后，沈瑤就被帶著走進寢殿。
天眼力量強大，扁鵲和華佗合力才將已經在沈瑤體內融合適應的天眼給挖出來。
可是就在為楊戩換眼的時候，沈瑤的天眼怎么都不愿意到楊戩的身體里去。
沈瑤急了，“你這眼睛怎么這么不懂事？眼下可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快進去！”
沒想到天眼眨了眨，竟然睜開看向沈瑤。
“吾選擇你是你的幸運，現在你竟然要將吾拱手讓人？”
天眼的聲音不男不女，難分雌雄，不過語氣中的憤怒倒是挺厲害的。
“你在我身上永遠都要閉著，什么都看不見。躲躲藏藏的見不得光，你到了天帝師傅的身上，還可以幫助他重見光明。孰輕孰重你心里沒點數嗎？”
對于這顆天眼，沈瑤早就不想要了，丑死了！
天眼好似真的在認真思考沈瑤的話，沉默了半晌。
“哼，不要吾，你會后悔的！”說完，天眼自己鉆到了楊戩的腦門中央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