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同時,下意識掃了眼屋子里的各色罐子。
敖扇沒有放過這個動作,笑了笑:
“是啊,我們能夠找到她,也是多虧了那一手醫術呢。不過阿姨,以后巫婆婆走了,你們又要怎么辦呢?”
婦人一愣,像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似的,突然被問住,顯現出些許茫然和無措來。
是啊,以前生病了,還能用糧食當報酬,找巫婆婆看病。以后巫婆婆不住在山里了,他們又要怎么辦呢?
敖扇和父親對視一眼,成功看出了對方眼里的無奈。
她心想著,反正也要幫忙了,不如就幫人幫到底,剛要開口,這時候,文剛突然道: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婦人詫異地抬眼看去,見是文剛,身體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但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么之后,臉上又迅速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
文剛:“我會把這邊的情況如實上報,相信很快,就能給云頂山的山民們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是看著婦人說的,已經很明顯地在盡力放柔語氣,像是怕嚇到對方。
敖扇見此發自內心地笑起來:
“那太好了,阿姨,剛剛說的那些,你就不用擔心啦。以后的日子,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雖然不是很清楚文剛所說的話的分量,但看敖扇這么開心又篤定的樣子,婦人還是遲疑地點了點頭:“好……”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文剛,只不過,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害怕和排斥。
真的,會好起來嗎?
敖扇這邊的消息打聽得差不多了,那邊,小女孩也已經退了燒,醒了過來。
她還很虛弱,只是在陌生的環境中比較警惕,在曲齊帶回來看見母親后,又安心地趴在她懷中睡了過去。
曲齊提著一包藥,塞到婦人手里。
藥是巫婆婆家的院子外面現成就有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草藥,雖然數量不多,但勝在種類齊全。
“燒是退了,不過這幾天還是需要多注意,這藥我都給你按小包分好了,一天早中晚飯后各一次啊,煮著喝。換季就是容易感冒,尤其是小孩子,抵抗力差,以后也要……”
“咳咳!”
眼看平時本就話多的同伴,這會兒職業病犯了又開始絮絮叨叨起來,簡直就是超級加倍的啰嗦,山子低咳了一聲,隱晦地提醒。
“……”曲齊回過頭,關心道:
“咋了山子,不舒服?要不我給你看看?”
山子:“……”
山子沖他翻了個白眼。
這蠢貨,沒救了。
雖然說是沒救了,但被山子這么一打岔,曲齊也沒再繼續念叨下去,揮著手跟婦人道別。
臨走之前,婦人看著敖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敖扇心領神會,送了她幾步,在巫婆婆家院子門口停下,才問:
“阿姨,您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婦人微微點頭,小聲說:
“孩子,你、你要小心巫婆婆。那些罐子,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帶回去……”
敖扇掩下心底的詫異,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問:
“阿姨?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