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扇笑著和婦人聊了起來:
“阿姨,您可能沒見過我們,我們家也是最近才找到巫婆婆的,她是我奶奶的表姐,小時候跟家里人走丟了……”
“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讓她老人家住在這兒,您說是吧?”
婦人看了眼敖扇身上干干凈凈、一看就沒穿過幾次的衣物,又看了眼她白凈的臉龐,沉默地點點頭。
敖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道:
“阿姨您別誤會,我沒有說這里不好的意思,但是她年紀大了,住在山上也實在是不方便,您說呢?”
“……嗯。”婦人這次給了回應。
雖然聲音極低,但在場的都是耳聰目明的人,山子眼睛一亮,給了敖扇一個“再接再厲”的眼神。
敖扇眨眨眼,繼續巴拉巴拉:
“所以呀,我們找到巫婆婆,就直接派人送她回城里去了。”
“我們留在這兒,也是為了給她老人家收拾東西。”說著,敖扇看向那些擺了滿屋的瓶瓶罐罐。
婦人也看向那些瓶瓶罐罐。
敖扇沒有放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懼,露出一副有些頭疼的樣子:
“這些罐子里面也不知道裝的是什么,明明就輕得很,非得分開裝,還不許我們打開看,又下了命令讓我們全都帶回去,唉……”
婦人盯著她,眼珠子轉了轉,沒有說話。
敖扇也絲毫不氣餒,笑道:
“算了,我跟您抱怨什么,可不能被她老人家知道了,不然奶奶肯定要怪我的。”
“對了阿姨!”敖扇狀似不經意間道:
“巫婆婆之前跟我們說過,她在山里住著,有一個好心人經常過來看她,讓我們替她好好報答一下那人。”
“阿姨,您接觸過那個人嗎?是個男的,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長得……呃,不怎么周正。”
敖扇皺眉說著,停頓了一下,隨后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色來:
“我也不是以貌取人,就是,想知道他人品怎么樣,怕老人家被騙……”
“我們只知道他偶爾會來幫巫婆婆,多的又不好問,不過阿姨您要是沒見過的話就算了。”
婦人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啞著聲音道:
“……我,我見過他。”
“見過嗎?那太好了!”敖扇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喜,期待地看向婦人:
“阿姨您覺得那個人怎么樣?如果他真的是個好人的話,我們家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
婦人張了張嘴,一副不知該說什么的樣子,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了一絲絲微妙的同情:
“他……”
她醞釀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回憶,半晌才繼續道:
“他很壞。”
“那個人,假裝對巫婆婆好,給巫婆婆,送糧食……”婦人斷斷續續地說:
“實際,那些糧食,還有肉和菜……都是我們的,他偷去,給巫婆婆。”
“巫婆婆把他當做好人……但是,我們這里的人都知道,那個人,特別壞。”
她似乎并不經常說話的樣子,言語中的詞匯也非常匱乏,反反復復,只會不停地重復“他很壞”、“他是個壞人”這幾個字。
可話語中表達出來的所發生過的事,卻讓所有人眼睛一紅。
有因黃鼠狼生氣,也有替這群山民們難過。
——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