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衣倒在沙發上,一步都懶得多走。
年鶴霄過去,想勸她回房睡。
“別動我。”
三個字,叫人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輕抬眼皮,傅嬌嬌強打精神給他解釋,“你一動,天旋地轉的。”
她剛剛吐了一回,但泡在浴缸里的時候,一閉眼,周圍一切還是在晃。睜眼又覺得困得很,好不容易撐著出來了,就想靜靜縮著。
年鶴霄明白這種感覺,點頭道,“我不動,你睡吧。”
抱人進房間好像不太合適,等她睡熟了,干脆拿了被子給她蓋好,又叫蕭塵上來,給壁爐燒的旺旺的。
“四爺,要睡么,我把隔壁那間臥室的床給您鋪好。”蕭塵問了一句,被年鶴霄拒絕了。
他此刻不是很困,且放一個女孩子在客廳睡,他總覺得不合適。
干脆坐在壁爐邊兒的單人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喝著熱牛奶。
旁邊的人睡熟了,呼吸均勻,年鶴霄給她掖了掖被子,打算在客廳對付一宿。
回頭時正瞧見窗戶外邊,一片一片的白色的東西落下來,剛開始都沒反應出來是雪。
等回過神,年鶴霄大步走過去,開了窗子,伸手去接。
涼絲絲的,落在掌心里,轉瞬就化了。
申城有很多年沒下雪了,上一次落雪,還是二哥在的時候,大冬天,買了新房子,說圣誕節的時候要請人來熱鬧一下,算是穩居。
當時他還嘲笑這房子小,他那么多朋友,根本擠不下。
“挑幾個真心的朋友,那些酒肉朋友就算了。”
真心,他一個富家公子玩玩鬧鬧,不會去在意誰對自己真心,但也不是傻到分不清,只是懶得計較,那一夜,年鳳鳴讓他列賬單子,好好理一理。
“總不能傻樂呵,要是有一日,家道中落,總要知道誰能幫你。”
“有你在,還會家道中落,年家又不是托付在我手上。”他笑,但還是照做了。
誰知道,一語成讖。
如今的年家,只能托付在他手上。
許是冷風吹進來,沙發上躺著的人動了動,發出不安的哼聲,年鶴霄關上窗子,把那些紛繁的雪和紛繁的思緒全都擋在了外頭。
一覺睡到天大亮,外面下了雪,白得刺眼。
傅嬌嬌起床伸了個懶腰,被子掉在地上一半,壁爐里的火滅了,屋子里有些涼,單人沙發里的年鶴霄歪頭睡得正熟,手邊是看了一半的書,和空牛奶杯。
細細端詳著這位年家四少爺,樓梯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四爺,四爺。出事了,昨天......”蕭塵走到一半,看見睡眼惺忪的傅嬌嬌坐在沙發上,睡衣松松散散,露出領窩下面白皙的肌膚。
老實人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