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能坐馬車的，都是有正常身份的人，只要不是出城，城衛也不會卡著。
哪怕是隔著馬車，陸長生也聞到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像是腐臭的血腥味，也像是尿騷味。
掀開簾子，兩側堆滿了各種垃圾。
有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城衛在處理死尸。
趕馬之人的應該是很有經驗了，專門避開那些正在處理詭異的地點。
等到了接近城南府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陸長生拿出木令，里面傳來了萬素素的聲音。
似乎有些疲憊的樣子。
“局勢有點把控不住了！準備好撤離的準備吧！”
什么？
這么快？
正要問什么，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狂熱的呼叫聲。
踏踏踏——
大量的城衛從四面八方的街道涌來，其中還有一些氣勢沉凝、穿著其他勢力勁裝的武者和流云服衙內。
“這位大人還請改道通行！”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緊接著凝重的聲音響起。
“怎么回事？”陸長生探出頭，將封詭司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
“原來是七品流云衛陸壓大人！”為首的是一名八品流云衛。
看了陸長生的身份令牌，下意識地說道。
“前方是黃巾教在祭神！”
“祭神？無生老母么？”
流云衛點了點頭。
這時，陸長生已經下了馬車，抬頭看去。
瘋狂的聲音不斷地傳來。
念叨著無生老母的口號。
但空氣中隱隱有陰冷的風在刮著。
他快步竄了過去，不多時，就到了一座大宅前。
這里已經被大量的武者堵死，幾名肉身第五境的武者正在掌控局面。
他直接跳上圍墻，朝里一看，瞳孔頓時微微一縮。
卻是空曠的院子里，一個個流民手里拿著利器，不斷地戳進自己的太陽穴中，臉上還掛著夢幻般的笑意。
“往生無定，安得來世苦······”
一名婦人將一把菜刀插進了嘴巴內，直接貫穿。
“該死！你們這些蠢貨！”一名武者阻攔不及時，頓時怒罵道。
太多人了！
起碼數百人在這院子里祭神。
至于祭的神，卻是正前方擺放的一塊人形木雕，慈眉善目，有著密密麻麻的細手，兩只手超前托舉，似在扶住蒼生。
腿部也是如此，有著密密麻麻的腳，看著令人頭皮發麻。
情形很是詭異。
一名五境武者放出氣血，也未能壓制住的全部的流民。
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直接一刀斬向了前方的木雕。
啪的一聲。
木雕碎裂一地。
原本還被氣勢壓住的流民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瘋狂地扭動。
“大人！要不要放開他們？不然的話，他們也會死的！”一名武者說道。
那煉臟境武者臉上變幻不定，直接放開氣勢。
下一刻，一陣嘶吼聲響起。
還活著的流民，不顧一切地朝著他們殺來。
“沒用的！他們已經失智了！”
“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