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安排他的婚姻，安排他的命運，只為了證明自己曾經的選擇是正確的。
顧老太太的目光忽然變得茫然，然后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像是嘆盡她這一生的不甘。
“所以，你現在還有什么放不下呢？”顧南風看著她的表情又說：“噢，我想想，顧氏。那是你這輩子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吧。唯一能證明，你當初的婚姻是正確的東西了吧。”
然后顧南風在顧老太太的目光中冷笑一下，“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顧氏……徹底倒閉。”
“你……”
顧老太太的表情忽然猙獰起來，這是她這一輩子，唯一認為做的正確的事了。
也是她人生中，僅剩的，唯一值得驕傲的地方了。
顧南風卻笑得風輕云淡，他彎下腰，低頭在這個女人的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就見顧老太太的雙目越瞪越大，最后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你……你……”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這張酷似顧齊震年輕時的面容，看著他有一顆比顧齊震還要狠毒的心。
顧南風卻是心滿意足地欣賞著她的表情，就像欣賞這世上最名貴的古玩……那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緊緊地纏繞在她的靈魂上，如蛆附骨，如影隨行。
可以讓她的靈魂，永不安寧。
然后顧南風就在顧老太太這種憤怒中，轉身離開。
病房外，顧輕堯一直站在那里，他心里焦急又不安，他想知道顧老太太找顧南風是為什么事，想知道他們在里面說了什么。
但是羅莎就站在他對面，他連走過去偷聽一下都不能。
羅莎自從來了，就沒有和他說過話，只是表情沉重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她這樣的沉重不是針對他的，是因為顧老太太和顧南風的關系。
顧輕堯原本想和她說兩句話，但是此刻，他是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顧南風從里面走了出來，顧輕堯看到他，剛要開口，就聽到顧老太太床頭的測試儀傳來警報聲。
顧輕堯顧不得其他，臉色頓變，趕緊向醫生值班室喊了聲：“醫生，醫生，快來人。”
這里是高級病房，住在這里的病人都很尊貴，醫生不敢耽擱，聞聲就快步跑了過來，和顧南風迎面擦肩而過。
顧南風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他在警報聲中，步履從容。
羅莎走到他面前，卻看出了他的異常，輕聲問了句：“你沒事吧？”
顧南風搖頭，“走吧。”
羅莎向他點了一下頭，伸手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并肩向外面走去。
顧輕堯正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醫生正在里面搶救顧老太太，然后轉頭，看向了顧南風和羅莎離開的方向。
羅莎沒敢讓顧南風開車，讓他坐在副駕駛，她開著。
顧南風的表情雖然看著平靜，但是他的內心卻并不平靜。
哪怕顧齊震和曾淑儀都死了，對他而言，猶覺不夠。
因為那個因他們而受盡傷害的女人，再也活不過來了。
“去哪？”羅莎看了眼顧南風問。
顧南風：“去一下墓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