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的倆人走了有一會兒了。
辦公室內才慢慢有了聲響，筆尖的沙沙聲，耳機中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但，呼吸聲卻被放緩許多。
人走了，似乎也帶走了辦公室中人們心中的某些事物。
李燁低頭看著筆下的線條，就算是他再外行也能看得出他修改的次數變多了。
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
但不管吧，這個【執】完成中割的工作時間恐怕會延長好一段。
拿出這次特意帶過來的煙桿，轉過身去左手一抓。
“走，走，小成我們出去透口氣去。”說著就扯著黃成望的衣領往外走。
“欸，欸，我不是貓不要扯我的衣領，還有我又不要透氣。”
“我說要就要。”
強勢的聲音吸引了辦公室中好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就連在茶水間的美波小姐都探頭看了出來。
美波小姐左手扶著自己的臉頰心中擔心著，這孩子不會被欺負吧。
還是上次的應急通道。
打開門，就是明媚的陽光與吹來的清風。
“總是呆坐在椅子上可迸發不出好作品的靈感。”李燁靠在樓梯墻邊，掏出煙桿來，點火、緩吸、青煙飄散，這才呼出一口長氣。
“出來吹吹風，或許能有所增益。”
黃成望看著面前這個抽著煙美滋滋的人，疑惑問道：“燁子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隨著還未等李燁回答，又搖搖頭，續道：“算了，懶得管你反正你從中花家回來后，就你發生很多變化。”
“還有，我們現在的工作并不需要所謂的靈感。”
“早晚會要的嘛。”李燁笑著擺擺手。
待得再一口青煙吐出之時，面容才逐漸化為正經，問道：“辦公室內的氣氛可不像是你所說一般“常見”，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聽了這話，黃成望沉默一會后，才說道：
“或許是因為，夢想終于是被現實所壓垮吧。”
雙臂正靠在樓梯邊，黃成望遠眺著前面的風景，說道：“大成先生和職人先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
盡管，校哥的工作室還未開站半年。但聽說校哥一開始的時候是真的想要依靠著大家能夠獨立制作一部動畫的。
而不是現在靠著其它制作公司的中割工作來維持公司的運轉。”
李燁手指輕輕撓著自己的下巴，感受著有些長出來的硬硬胡茬。
思索著這具身體的記憶。
只能說，朱校想得太過于簡單。或者說太過于急切了，他以為就算脫離大公司憑借自己還有合伙人的人脈，接外包工作也不至于會維持不下去這間公司。
但，日本的動畫制作公司太多了。
400多家的動畫制作公司，讓他們的人脈關系在這組數字面前黯然失色。
不然，現在也不會靠著朱校這位社長自己在接原畫工作的資金來維持公司的運轉了。
恍然間，李燁不知為何會想到朱曉在昨天評價自己的對手，南巖的一句話。
【畢竟，他已經成家了。】
男人成家或許就已經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已經是不能單純的憑借自己的一腔熱血來做事了。
跳槽對于日本動畫業界來說是一個很常見的現象，無數偉大作品都有著跳槽的野心家們的心血。
但也有無數，因為想要選擇現實做出妥協而選擇去忘記一開始的目標。
李燁看著被風吹動而散落的煙灰，問道：“成望你的那天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要是你變得超級厲害的話，我是絕對不會。”黃成望這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