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厚實的木殼將暴雨、風浪和雷鳴的聲音盡量隔絕在了船外，莫緋在船艙里只能聽到各種沉悶而嘈雜的尾音，完全封閉的船艙里逐漸變得悶熱了起來。
天空、大海、船只，仿佛一副黑白的畫卷，只有間或劃下的閃電才會短暫的將這一切照亮。
莫緋逐漸放空心情，然后漸漸感覺船上變得寂靜了起來，這時候他想的是快點擺脫新世界的倒霉天氣。
不知不覺之間，他都有點快睡著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船內響起的刺耳警報聲立刻把他的精神拉了回來，暴雨狂瀾的聲音再次灌入了他的雙耳，與此同時，還有海兵們的呼喊聲。
“敵襲！”
“敵襲！”
“敵襲！”
莫緋猛然站起身來，抓起放在手邊的長劍直接沖向了船艙之外。
然后，在他剛剛來到艙外，一個長柄武器的末端就直接對著他懟了過來。
凌厲、迅猛、沉重。
剎那之間，莫緋只來得及偏轉身體，讓對著自己面門而來的武器杵中了他的右肩。
肌肉撕裂的疼痛、鮮血噴灑的驚恐、骨骼碎裂的聲音，這一切在一瞬之間都降臨在了莫緋的身上。
他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血肉之軀將后面的船殼砸爛，致使頂部坍塌，等又撞穿了一層艙壁之后，莫緋才得以停下來。
“咳、咳咳……”
莫緋咳出兩口鮮血，他瞥了一眼身側無力垂下的右臂，發現整條手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暴雨擊打在他的身上，冰涼的雨滴、遠天的雷鳴、海兵的呼喊，這一切一切都在刺激著莫緋的腦子，讓他不至于就這么昏厥過去。
他掙扎著用左臂撐了一下，但沒有把自己撐起了，又進行了一次嘗試之后，這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閃電在極遠的地方亮起。
接著這樣的光亮，莫緋看到了不遠處甲板上的情況，十多名海兵已經躺在了地上，他們身上涌出的鮮血被暴雨沖淡，流向了甲板的每一個角落。
敵人的身影也顯露了出來，那是一個手持長柄大刀、身材極為壯碩的男人。
莫緋的眼瞳不由得收縮了一下，他認出了襲擊者的身份。
剛剛的雷鳴聲，終于傳到了他的耳中：
“愛德華·威布爾！”
或者換成更通俗的稱呼……
白胡子二世。
不知道莫緋還記不記得自己的那句話是怎么說的……
“命運就是這么一種可以一直順風順水，也可以突然撲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