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堯楠摸摸她的頭：“氣什么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都把整副身家給她了，仁至義盡了。”
祁天搖搖頭：“別說了，她肯定會動搖，這個媽就是個PUA，太會打擊人了。我要想辦法幫她走出來，不然給再多錢，也填不上她家里的坑。”
“PUA是什么？”
“洗腦、操控，有的父母有多個小孩，通常女兒就是PUA對象，從小得不到父母的認可，處處受冷落，打壓，父母還會灌輸‘雖然你沒用，但我們沒放棄你，應該好好回報這個家’的觀念，長此以往，女兒漸漸成了家庭的壓榨對象，心甘情愿被家里利用，賺錢養家，還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好，對家人都愧疚之感。”
“一種植物！居然還有這么惡心的父母，這種人配叫父母嗎？”
“誰讓當父母不用考試呢？”
祁天心里很沉重，沒由來地感到一陣頭暈，差點沒站穩。
卓堯楠很及時地扶住她。
“喂，”卓堯楠溫言道：“打起精神來，正義的使者。本來我對別人的家事從來不感興趣，不過見是你，我就勉為其難幫個忙吧！”
祁天疑惑道：“怎么幫？你有辦法？”
“凌小路手機給我。”
祁天不疑有他，將手機放在他手里。
卓堯楠揚手就把手機摔了！
祁天目瞪口呆，那個可憐的手機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
“你，你瘋了？干嘛砸了人家手機？”祁天結結巴巴地說。
卓堯楠得意地昂起頭：“嘿，你不懂，這時候就該將凌小路跟他們家徹底斷絕關系！”
“斷，斷絕關系？”
……
那一邊，凌小路跟警察錄口供，她畢竟死過一回，坦然了許多，甚至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我叫凌小路。是個男孩名，我爸媽就想要男孩。”
“聽村里人說，我媽生我時，我爸端著個木盆在門外抽煙。”
“要是生了女的，就把娃丟給木盆里，蓋塊白布，拿去山后小溝里溺死。”
“生了男的，就燒盆熱水，給娃洗干凈。”
“然而，我是個女娃。我媽死活不同意淹死我，因為之前已經溺死過一個女娃，就是我姐，她怕造孽，更加生不出男孩。”
“于是我的命留下來了。”
“聽村里人講起這個事時，我正在用這個原來要淹死我的木盆，洗我弟弟的尿布。”
年輕警察記錄到這里時，不知是太用力怎么的，簽字筆筆頭折斷了。
“抱歉，”警察顯得有點無措，他換了支筆：“請繼續。”
凌小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呃，警察先生，我可以先去倒杯水喝嗎？”
“當然，我去吧。”警察馬上站起來，給凌小路倒了杯水。
“謝謝，警察先生，您真好人。”凌小路喝了口水，端詳了一下警察。
不算多帥氣的一張臉，但是年輕堅毅，看起來挺順眼。
見慣了祁天的俊美形象，凌小路現在不怎么看重男人的外表，長得帥有什么用，說不定是女的呢？！男人啊，最重要是會愛護包容自己愛的人，就像……卓總對祁天那樣！
凌小路默默地說：“警察先生，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隨便問問，您可以不回答……請問，您娶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