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沉了臉:“梁先生,公主讓婢子留下來送客,就是因為婢子身上,好歹還有三分蠻力。但道理這種事,婢子是個粗人,不懂,也不講。”
最后,梁擎是被虞小四從肅侯府的角門推出去的,踉蹌幾步,險些摔在地上。
“你們都聽著,從今以后,這個人,肅侯府,不招待!桓王府如今守孝,也不會有什么閑雜人等在外頭招搖撞騙!再有人自稱桓王府的,那必是居心叵測的騙子!都給我大棍子打出去!”
虞小四高聲大氣的喝罵,連對面嘉定侯府的門上都聽見了,好奇地從門口探頭,遠遠地看著梁擎,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一臉灰敗的梁擎被人扶著爬上了馬車,默默地離開了。
錦王也“病”了。
他一向身體不好,這些日子又在宮里沒日沒夜地守靈忙活,所以,“也暈倒”了。被人著急忙慌地抬到了偏殿。
俞妃皮笑肉不笑地叫了邱太醫來給他看診。
邱太醫挑著眉看著俞妃說:“錦王殿下一向體弱,最近應該是勞碌著了。回去歇幾天,想必就好了。”
看著他的表情,俞妃就知道這其中有貓膩,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叫人請端王:“咱們家現放著那么多孩子,怎么能盡著一個病孩子折騰?他皇祖父在世的時候,可是一丁點兒事兒都不肯麻煩他!”
在旁邊守著的九郎低著頭一聲不吭。
端王進來,身后跟著滿臉擔心的祺王。
一看祺王的表情,俞妃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小聲抱怨:“親兄弟怎么不見這樣上心!?”
“錦王難道不是親的?”端王板起臉來冷冷掃過俞妃,轉臉看向九郎,表情和煦了許多,“執兒這些年看似溫和了許多,其實骨子里肯定少不了當年的執拗和急躁。
“一會兒,我讓兆兒陪著他回去,但安置好了,兆兒得回來接著忙。他身邊,能聽個兩三句話的,也就是你了。你好生勸著他些,讓他好生保重,他皇祖父一定不希望他糟蹋自己的身體。”
九郎躬身拱手,恭順答應。
祺王也趕緊招呼了幾個內侍,抬了軟兜來,親自送錦王回府。
待一行人到了王府,祺王和九郎把錦王抱進臥室,斥退護送的內侍,錦王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次娘呢?”
話音未落,次娘匆匆進來:“殿下怎么了?”
“我無妨,就有些累。”錦王看了看窗外,就著九郎和次娘的攙扶,半靠在床頭,彎彎嘴角,和聲問道,“肅侯府怎樣?”
“昨夜嘉定侯府的盧娘子去了一趟,今晨況二小娘子又去了一趟。這二位都在蕉葉堂說話,不知說了些什么,但臨走的時候,似乎都不大高興。
“今晨第一個進肅侯府的乃是公主的舅舅林樸。但是兩個人說話是在外頭,翠微又遠近看著,藏不了人。兩個人也沒說幾句,林舅爺就唉聲嘆氣地走了。
“唯有桓王府的梁擎,去是去了,但一句話沒說,就被公主訓斥了一頓,說跟他既然已經相疑,就再不必往來。翠微還讓小廝直接把他從細竹院架走了,還吩咐門上,再不許此人登門,近期也不許桓王府的人再上門。”
次娘恭恭敬敬地稟報。
錦王笑了笑,點頭道:“看來昨天孟和逼著小姑姑快些給她和桓王成親的事情,是這個姓梁的謀士出的主意。不然,小姑姑不至于這樣惱他。”
祺王一聲冷笑:“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