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因為……”微飏坐得端端正正地讓春辰給她梳頭,手卻不客氣地倏地伸出去,一把捏在了況雨霏白嫩嫩軟乎乎的腮幫子上,疼得她一聲嬌呼!
“你這丫頭!越來越記仇了!”況雨霏靈動的雙眼嗔了她一瞥,然后才自己揉著腮,跟她說自己今天的來意:
“我娘讓我等她們一走,就來陪著你,順便把家里的事情跟你念叨念叨。”
微飏看著她隨手扒拉著自己的首飾盒子把簪環鐲子什么的挨個兒拿起來打量,像個小女孩一樣,下意識伸手摸她的頭:“家里什么事?”
“二嫂昨夜從你這里回去,進門就臉色不好。我娘看她不對勁,問她怎么了。她說在你這里吃了一點杏仁露,感覺不舒服,干嘔了半天。
“我娘當時又驚又喜,忙讓家里的醫婆給二嫂看脈,結果發現她也有了。我爹娘和二哥都高興壞了。”況雨霏聳了聳肩,滿臉的百無聊賴。
微飏微怔。
她記得,昨天晚上盧绤在她這里,可是連自己遞給她的溫水,都只是捧在手里,一口都沒碰過。更別說那盞杏仁露,她連看都沒正眼看。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還是……
“你家醫婆說,你二嫂的身孕多久了?”
“說是,孩子應該才上身不久,但是挺明顯的。”
才上身不久,挺明顯的,應該。
微飏明白過來。
盧绤這是早就買通了家里的醫婆,打算用假孕推掉這次回娘家的事情。
也算是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緩兵之策。
“那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來反而不太高興?就算你兩個嫂子都有了身孕,家務沒人管,那上一層有你娘,下一層有你姐姐,怎么也輪不到你煩啊!”
微飏笑著從妝奩匣子里挑了一支鏤金銜紅寶小鳳釵,在她頭上比了比,直接插在她發間。
況雨霏笑著摸了摸,也不跟微飏客氣,就那么由著那支鳳釵留在頭上。撅起了嘴,嘆了口氣,低聲道:“他們都好,就我不好。我娘昨天晚上抓著我說了半宿,讓我不要妄想了,她和爹爹怎么都不會答應的。”
這可真是……
微飏同情地又撿了一支翠玉簪插在她頭上。
況雨霏氣得翻個白眼,索性把玉簪和金釵都拔下來摔在微飏手里,哼一聲:“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你就這個態度?”
“我怎么幫你?”微飏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