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靈堂已經憋了兩天了吧?怎么沒跟俞妃說呢?專門等我?那你也應該昨天就找到肅侯府去,而不是乖乖地在這里等我啊?”
微飏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誰給你出的主意?”
“梁擎。”孟和張嘴就把梁擎賣了。
微飏了然點頭,幅度之大,令孟和驚訝。
她就知道!
這種雖千萬人生死、國計民生戰爭都擱在眼前,卻偏要從單純小姑娘的戀愛腦開始鬧妖蛾子的事兒,只有梁擎這個混賬貨色辦得出來!
“嗯,我記得了。”微飏很有禮貌地抓住了孟和的胳膊,把她往回拽。
孟和不肯走。
“梁擎說,你要是只說:知道的,記得了,明白了,聽見了;那就是沒有答應。
“他說,你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但是你說的話,多一半都不意味沒答應。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誤會了,那以后對賬,就還是我的錯。
“所以,我一定得聽見你說:好的,你答應我了,會把這件事在七天內辦好。”
微飏頓時覺得額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來。
深呼吸,不要氣。
“孟和,我剛起身,事情千頭萬緒,眾人的目光也都看著我。
“如果這個時候,我第一樁便去跟大伙兒說,要給你和桓王成親,你覺得桓王會答應嗎?他是長孫,祖父才過世,他便熱孝里成親。在沒有先帝遺旨的情況下,他就算是死,也不肯的。
“另外,梁擎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這件事不僅僅是你二人的終身大事,還是北狄和大秦的邦交。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此事出意外的。”
微飏心平氣和地跟她解釋,最后讓她給梁擎捎個話:“陛下膝下最疼愛的,一個是桓王,另一個是我。
“桓王年長,親事又要緊。我身為長輩,自然會妥妥當當地給他安排好了。
“可我就不同了。先帝疼愛我,我也敬愛他。他沒了,我這個被他疼愛了六年的在室女,便天塌下來,也是要守孝三年的。
“梁先生是桓王的幕僚,也是我大秦的臣民,忠孝節義,必定樣樣不缺。桓王府那邊的事情,就請他多費心了。”
得了微飏的準話,孟和終于放了心,安安靜靜地守完靈,晚間回去,特意繞一趟桓王府,去給梁擎傳話。
梁擎聽得呆若木雞,腦門上的汗蹭蹭地冒。
孟和眨眨眼:不明白。
眼看著梁擎氣急敗壞到了即將掀桌的地步,紅袖急忙哄著孟和回去休息。
孟和忙抓著紅袖問:“公主說的都是好話啊,我怎么看著梁先生快瘋了呢?”
紅袖抿著嘴嘆氣:“公主頭一層意思是:我們殿下和您的親事,她心里早就有數,先生催也是白催。
“至于第二句話,那就是:鑒于先生不拿她的警告當回事,她決定,三年以后再跟先生聊成親的事。
“最后一句:在公主再發話之前,梁先生不許走出桓王府。”
孟和張大了嘴:“啊?梁先生想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