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會意:“我去看一眼。”
甄三九這才看向微飏:“今兒早朝上,桓王只說了梁先生大概是被西夏人發現了,銜尾追殺至京。并沒有說別的。”
“嗯。”微飏沉吟片刻,示意他接著說。
石磐靠在旁邊,眼神卻往外飄——早朝她也跟著的,都知道。
“陛下賞了況侯長子況瞻的出使之功,賜了扶風郡刺史,并賜欽差寶劍,命即刻啟程,從陳倉縣開始,往西巡察。”甄三九低聲道。
微飏驚訝得險些跳起來:“即刻啟程?這是要馬上開戰嗎?”
“西夏使團來之前,咱們就已經決定開戰了。軍器監從那天起,爐子就沒停過火。之前陛下總說不打不打,可每一時每一刻,都在為打做準備。”
甄三九嘆了口氣,續道,“還有,宮城的護衛又交給了班侯。今天下晌,班侯就去交接。陛下還賜了慎國公的兵馬大元帥,靖安侯的副帥,恒國公則在兵部負責一切運轉調停。”
“陛下,真是急性子。”微飏覺得頭上有些發暈。
他這個,才是最讓自己措手不及的決定。
甄三九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低聲道:“早朝后,陛下就請了太子、端王和那幾位過來,把這件事定了下來,只等軍隊集結完畢,立即便要開戰。”
“那太子和端王呢?我剛才怎么沒見?”微飏喃喃。
石磐瞟了她一眼:“大事兒說完,人家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也就是我們桓王沒地兒去,才自己回府去吃飯了。”
所以,太子和端王都進了后宮,去見皇后和俞妃。
微飏垂眸看著自己的手:“他那兩位叔叔,沒問他為甚么不去見崔貴妃?”
“桓王殿下說,不放心梁生和環首。畢竟一個算是功臣,另一個又是自幼隨身的護衛首領,如今性命危在旦夕,他總要去看一眼。”甄三九忙接過話題。
微飏輕輕點一點頭,不作聲。
場面冷了下來。
甄三九看看她,再看看石磐,嘆口氣,只好自己再找話題:“今兒陛下在朝上還說,眼看著冬底,怕回頭下了雪路上不好走,吩咐接了終南別宮的三位殿下回來。還說今年的冬至大朝和元日大朝,除了最小的十皇孫之外,其他各位皇孫都得參加。還得陪祭。”
陪祭?
微飏回過了神:“皇孫們都要陪祭么?”
“哦,說的是除了二殿下和十殿下,剩下的都要陪祭。”甄三九頓一頓,又道,“還點了桓王殿下,說他是大兄,又是親王,到時候讓他帶著莊王殿下站在前頭。”
莊王!
微飏笑了笑:“那太子高興了吧?”
“是。永寧伯更高興,喜極而泣。雖然在大殿上沒敢哭出聲來,這淚水可就從那句話后就沒停過。”甄三九笑著說話,臉上則是明晃晃的嘲諷。
還在做他那外戚的春秋大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