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我事到如今還要對太后笑臉相迎，從中斡旋，抓不住她的證據。”
段弘昱話說的咬牙切齒，一雙深邃的眸子陰鷙不堪，手緊攥成拳，邊說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書案上。
書房里傳出巨大的聲響，馬銘忙的上前拱手安慰道，“殿下且寬心，咱們不是手里握著戚叔文這事兒嗎？”
“屬下到錦州王家屯接人的時候，發現是由將軍府側室大夫人身邊最貼身的侍女素枝親自來接，且在進京后，從金華寺那邊，也來了消息。”
段弘昱平復下心情，緩了口氣，臉色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冷靜。
馬銘緊跟著忙道，“金華寺那邊兒，說的和戚叔文向上奏報的一模一樣，且也在一個月前，金華寺里邊那位也以明佑郡主的名義接回了將軍府。”
“這消息能說明什么？”段弘昱眉頭微微蹙起，在腦子里不斷回想著近幾日和將軍府有關的事情，忽然間，眉心緊擰。
“前幾日將軍府不是說派素枝去把養在莊子上的女兒接回京嗎？”
馬銘頓時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忙的跟著道，“屬下若記得沒錯，安氏的女兒好像和明佑郡主的年齡相仿，當年明佑郡主四歲時，安氏的女兒好像也才不過三歲！”
“而素枝也有一個年紀剛好四歲的女兒！”
“剛好四歲？”段弘昱眉頭緊擰著，反問道，“能有這么巧的事嗎？”
“殿下您是說……？”馬銘大氣不敢喘一口，但這么一想，戚叔文的計劃已經呼之欲出了。
四歲長到十六歲，十二年沒見了，別說了他們這些就沒見過郡主的人，就算是見過郡主的人，那時候郡主才四歲，誰能在十二年后準確的認出誰才是真正的郡主？
段弘昱沉著臉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馬銘的想法，“但想必戚叔文還缺少了什么關鍵的東西，因此才這么多年都沒有殺了真正的郡主。”
“想必是皇姑臨死之前……為明佑郡主最后的安排。”
馬銘緊蹙著眉頭，略有些遲疑的問出了聲，“難不成是十六年前，郡主出生時皇上親自側封郡主的詔書？”
段弘昱點了點頭，眼底微微閃著光，“沒錯，若我所料不錯，隨同那冊封詔書一起不見的，應該還有太后親自送給明佑郡主的滿月禮，由純金打造的長命鎖，甚至是……”
“明佑郡主的官籍！”
馬銘聞言頓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抽了一口涼氣，“若是太子大婚，郡主的官籍必定是要送還戶部重新寫一份，再發還太子府收著的，可若是戚叔文拿不出官籍，甚至假造官籍，那可就是殺頭的大罪！”
“能讓戚叔文悶不吭聲這么多年都不對明佑郡主下手的，八成就是官籍也被皇姑給送出去了。”段弘昱沉聲道，“這瞞天過海的大事，若是從中出了一點差錯被人發現，他將軍府面對的，可就是抄家的大罪。”
“戚叔文如此謹慎的人，必定是要拿到這三樣能證明郡主身份的東西，才會對真正的郡主下手。”
“想必皇姑的人，已經暗中和將軍府較勁十二年了。”
段弘昱說著，忽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