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說得對,那葡萄的確沒什么好吃的。”
再甜的葡萄,跟她一比,都成了酸的。
李靈幽拿扇子掩著嘴直笑。
殷郁趁她心情好,賊心不死道:“咱們還來下棋吧,公主贏了,叫我嘗一口,我贏了,叫公主嘗一口。”
李靈幽眼波流轉,竟點了點頭:“行啊。”
不等殷郁歡喜,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今天累了,不想下了,等改天吧。”
她這顯然是在報復殷郁之前下棋跟她拿喬。
殷郁后悔不迭,苦著臉問道:“改天是哪天啊?”
“等你手臂養好了。”李靈幽在他面前吊了一根蘿卜。
殷郁精神一振,挺起胸膛:“我現在就好了。”
李靈幽嗤笑:“你說了不算,得要梅大夫說你好了,才算好了。”
殷郁郁悶不已,他今早問過梅大夫,他什么時候能好利索,結果梅大夫跟他說,至少得養上七八天。
這么一來,他還要再得等上七八天才能再親近她。
這叫他怎么忍得了?
“公主,”殷郁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指望她能通融。
李靈幽只是看著他笑,并不松口。
這世上男歡女愛,大多來的快去的快,越是輕易得手的,越是容易乏味,山珍海味尚能吃膩,又有什么可以長久?
她喜歡他眼中滿滿都是她的樣子,喜歡他此刻對她毫不掩飾的渴望,因而不得不用些心機,叫他不要太快沉溺其中,叫他不能輕易脫身而去。
……
黃昏時分,阿娜爾拿到了禮部送來的往年分冰的章程,正要回隱香苑呈給李靈幽,卻在內院門口被一個拄著拐杖,樣貌俊秀的青年截住。
“姑娘請留步。”
阿娜爾知道這人是李靈幽前幾日收留的一個門客,一時間想不起他的名字,不怪她記性不好,公主府之前的人事都是由忍冬來管的,她不需要跟這些門客們打交道。
“你是?”
“小生莊和煦。”
阿娜爾想起來了,這人就是那個倒霉的乞丐狀元,她聽外院幾個好事的下人講過他被人頂替的故事。
“莊公子,你有什么事嗎?”阿娜爾同情他的遭遇,客客氣氣地問道。
“姑娘喚我小莊就好,”莊和煦斯文有禮,不卑不亢:“我聽說殿下昨日贏了龍舟賽,得以掌管今夏凌陰,能否請姑娘帶我進一趟內院面見殿下,我有分冰之策獻上,能為殿下分憂解勞。”
阿娜爾聞言,又正視了他幾分,猶豫道:“殿下的內院,不是誰都能進的,這樣吧,你先在這里等一等,容我進去稟報一聲。”
莊和煦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讓開路,目送阿娜爾入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是他踏入公主府的第四天,總算等到了一個求見她的機會,他一定會牢牢地抓住這個機會,爭取在她身前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