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陸辛冷不丁的回答，讓在場的研究員們，全都大吃了一驚。
不肯進入第六臺階，是擔心毀滅世界？
再加上他剛剛對研究院的反問，前后聯系起來，這個問題怎么聽起來像是：
你之所以不好好學習，是因為好好學習了世界就會毀滅？
……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里，陸辛卻慢慢的點了下頭。
確實是這樣的。
自己如今掌握了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的能力，確實是靠了惟一意識與黑色粒子的共震。
而且自己也確實感覺，只要保持對惟一意識的理解與消化，自己影響現實的能力，便也會一步步的加強。或許，隨著一步步的加強，自己就可以真的達到，真實造物的層次。
但是，如今的他，確實已經感受到了某種危險，不敢再繼續消化下去了。
意識！
就如同當初自己看到了那一雙來自于殘破宮殿里，王座的目光，離自己如此之近。
自己每當試圖進一步理解惟一意識里的信息時，也會有這樣的感受。
最初的目光，無限的接近自己。
他能感覺到，那種目光，深沉，浩瀚，無邊無際。
自己開始理解惟一意識的時候，便有種沉入了海洋之中，無限下沉的感覺。
他想起了薛院長臨分別前給自己說的話。
要躲避最初。
本來，自己以為經過了研究院遺址之時，對陸天明的拒絕，就已經獲得了獨立。
但現在看，遠遠沒有。
或者說，陸天明與最初之間，是不能劃等號的。
自己之前，躲過去的，只是陸天明。
但如果在惟一意識里沉淪，那么，引來的，很有可能便是最初。
媽媽去休息之前，用盡了她的洞察力量，幫自己消化惟一意識，但也只消化了一半。
一開始，自己還以為這是因為媽媽的力量不夠用了……
但實際上，現在陸辛更可以確定的是，媽媽當時只是幫自己消化了那可以消化的一半。
另外一半，是她也不敢幫助自己理解的。
而萬一，自己沉淪在了最初的精神海洋里，那么，最有可能引發的后果是什么？
除了毀滅世界，陸辛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詞。
唉，自己果然是一個除了毀滅世界，什么也不會的人……
……
……
“這個問題，或許需要我們另找時間，單獨的討論。”
在眾人驚訝，陸辛又神色坦然的目光之中，白教授忽然開了口，打斷了眾人的迷茫與低聲議論，他再次看向了陸辛，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道：“我還有第二個問題要問。”
周圍眾人，頓時向白教授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白教授凝重的看向了陸辛，道：“站在你的角度，你更想知道什么？”
陸辛聞言，也頓時變得嚴肅了些。
認真思索之后，他沉聲回答：“我想知道，惟一意識是什么。”
“更想知道，如果在不考慮能力克制因素的前提下，該怎么擊敗一位終極……”
“……”
“惟一意識？”
“擊敗終極？”
陸辛的話，忽然使得會議室里，出現了隱隱的騷動。
哪怕，如今青港已經開始研究起了終極層次的精神宮殿，但還是忍不住吃驚。
終極，在很多人眼里，就如同字面意思。
是至高，屬于人不可想象的層次，都無法觸及，又怎么擊敗？
白教授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認真看著陸辛，低聲道：“你似乎很著急？”
“是的。”
陸辛點頭，道：“我現在有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