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徹底沒有胎記了。
楚瑄像是現在才看清一般，她驚訝間坐直了身子。
但顧子衍很快就低下了頭。
他輕輕地伏首在她的腿上，語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只求您別不要我。”
顧子衍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因為他想起了之前楚瑄受傷吐血的情景。
之前聽了是因為溫庭宇受傷的原因，所以他無動于衷還憤怒又恨。
可此刻想起來，他又覺得很心疼。
想到是因為自己往死里打，才造成楚瑄吐血的。
四舍五入，便也等同于她是被他打吐血的。
更何況，他現在才不相信師尊是為了溫庭宇采摘仙品百葉花受的傷呢，之前在秘境里，師尊明明對溫庭宇不屑一顧，在他和溫庭宇在場的情況下，師尊的關注點都在自己的身上。
不管其中到底有什么隱情，反正顧子衍覺得，他的師尊才不會對溫庭宇那般好。
現在想想，師尊都受傷了，還來操練他，還有之前的藥浴，那些藥材多寶貴呢，說不定師尊就是為了他采摘藥材，然后受的傷，為了掩飾，才用溫庭宇做借口。
越想，顧子衍越覺得自己真相，便也覺得自己越后悔。
楚瑄的大腿上靠過來一個溫熱的頭顱，她卻仿佛觸電一般，腿一抖，就把顧子衍的頭給抖了下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滾開！誰容許你如此放肆的？”
隨后，就跟有什么洪水猛獸一般，她飛快地站了起來。
顧子衍悄悄地勾了勾唇角。
他好像找到了怎么跟現在的師尊相處的辦法了。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楚瑄冷靜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你抬起頭看看。”
以她好色的性子確實忍不了多久。
顧子衍便慢慢抬起了頭。
然后露出了自己這兩天在路上練習已久的笑容。
是那種特別招人疼惜的笑容。
顧子衍眼尖地看到了楚瑄眼里的神色軟了下來的，臉上也不自覺地升騰起了一片紅云。
顧子衍之前一直都認為，一張好看的臉沒有什么用處，能比的過修為一步步晉升的快樂嗎？
可現在他覺得，不，可以！
什么都比不過一張臉給他帶來的快樂。
他喜歡看他的師尊對他露出這副被迷住了的神情。
并且身心愉悅。
“師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您的原諒，但您能讓我在您的身邊服侍，將功折罪嗎？”
“之前我對你所做的事情，你不恨我了？”
顧子衍搖了搖頭。
他怎么會恨呢？
他覺得師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就連之前的鞭打，不維護，顧子衍都覺得那是楚瑄對他暗地里的疼愛。
雖然他也不知道做了那些事情，對他好在哪里，但師尊這么疼他，為了他都差不多死掉了，這樣的師尊，對他又會有什么壞心腸呢？
不得不說，繼大師兄和二師妹之后，楚瑄又多了個腦殘粉。
可能她拿著毒藥喂到他的嘴邊，他都會笑著說，師尊這么好，喂的怎么可能是毒藥呢？
亦或者，楚瑄告訴他是毒藥，他也會自行開解，說這可能是為他好，并且還心甘情愿地吃下。
也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