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整個空間的氣流都停滯了幾秒。
只見法則的意識化作一只嬰兒拳頭大小的鳥。
它停靠在天乩頭頂，譏諷且蔑視的看著姜卿雪和云幸川。
本以為會瞧見兩人變臉。
但片刻后。
法則不禁惱怒的發現，兩人毫無變化，甚至還像看死物一般的看著自己。
它眼神一凝，猛然松開抓著天乩發冠的爪子。
但終究還是晚了。
囚天大陣雖然已破。
可姜卿雪卻拿出來了另外一樣東西——契約書。
“眼熟嗎？”
法則見此，勃然大怒。
它好不容易凝聚的形體被天乩打散，可這并不是最致命的傷害……
【天乩，你竟然敢背叛我？！】
怪不得。
怪不得姜卿雪和云幸川從最開始都莫名有種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可別這么說。”天乩眉目淺淡。
他沒了往日的慵懶和不正經，但當目光觸及到姜卿雪的眼睛時，卻驟然勾起唇角。
“我只是不小心在賭博的時候把自己賭輸了，咱們作為一體的，又怎么能叫做背叛你呢？”
畢竟，當初提出分化的可是法則。
“天道！你這樣是在違背世界意識，若天道規則不能鑄成，異類無法鏟凈，你擔當的起整個世界的崩塌嗎？”
兩者本是一體。
天乩不以為是的對上質問。
他能感覺到作為半身的法則正在拖延時間，想要給自己以及姜卿雪兩人重擊。
可無所謂……
“天道梯已修復完畢，天下異類也幾乎悉數死絕，只不過是剩兩個不重要的家伙罷了，又翻不了天。”
“你這叫罔顧私情！”法則氣不打一處來。
它不敢置信，天乩會從無情無欲的石頭變成現如今這幅模樣。
簡直……簡直就像極了失去理智的瘋子。
可作為統管萬千條律的天，最不該的是動了私情，而是因為私情失去最基本，也是刻入骨子里面的理智。
“天道不公，這叫偏心。”天乩沒有否認。
他望著姜卿雪收起笑容，便猛然回首給潛伏在暗處的法則發出雷霆一擊。
風劃過人的臉頰。
天乩仰身往后一翻，左手拇指抹去一道傷口處落下的鮮血，就漫不經心的用余光瞥過眼倩影，垂下眼眸掩藏起自己的神色。
“風來……”
天色將傾。
姜卿雪下意識抓緊了自己掌心里的胳膊。
她雖然依舊不喜歡天乩，可此時此刻，心中還是不免有些觸動，一雙美目緊緊盯著前方的上空無法挪動。
狂風席卷著天地。
同時，云幸川的眼尾也不禁微微壓低。
他看出來了姜卿雪的愣怔，但并沒有介懷。
畢竟，兩人都明白，天乩的這個舉動會造成后果。
不然，法則也不會如此氣急敗壞。
“瘋子！”
天乩聞言，輕笑從唇齒間溢出。
他坦然接受下法則的話，隨即就將原本無形的風凝聚成把有形的劍。
劍尖指向虛空。
虛空中猶如深淵的夜幕也跟著急劇變化，瞬間凝聚起道道紅雷。
“天罰，天滅，天共亡。”
天乩閉上眼睛。
他微微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千萬年來，竟然此時是最為快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