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辭剛睡醒的思緒還有些懵，這會兒被顧一白的話轟炸了這么一下，瞬間就有了一種要宕機的錯覺。
但好在顧一白哪怕是犯渾，倒也還算是在意識很清醒的時候犯渾。經過以往的無數次，他很清楚，這會兒別說是讓沈未辭回他一句話，哪怕是回一個字，一個點頭的動作，估摸著對她來說也是很困難的。
因此顧一白也沒打算為難她。話說完后，顧一白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目光在沈未辭那張好看且有些粉嫩的臉上看了一會兒，語調從方才的半分輕佻和侵略性中緩了過來，替代而來的是跟平常沒什么區別的語調：“小魚兒，我都說成這樣了，你要還跟我換位置嗎？”
聞言，沈未辭那個暫時不太能思考的腦袋猛地朝顧一白搖了搖，聲音很小很輕的：“不，不換了。”
明明是較之其他女孩兒不同的嗓音，一點點的煙嗓有時候反倒是最容易魅惑人的，但這會兒沈未辭的聲音有些抖，還很輕很小的，愣是讓顧一白聽出了一種淡淡地甜味。
就像是薄荷糖，帶著清涼，卻又有讓人不能忽視的甜。
“真乖，”顧一白滿意了，身子總算愿意往后挪了挪。在挪開的那一瞬間，顧一白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眼看著還有幾分鐘，顧一白麻溜兒地起身，朝著方子都和林知硯那邊的方向走：“你倆有糖嗎？”
自顧一白起身往方子都他們那邊走后，沈未辭的身子放松下來，但緊接著，又涌上來那么一點點的失落。
她其實是喜歡跟顧一白待在一塊兒的。
不，應該說，是很喜歡。
哪怕顧一白會時不時地犯渾，還總是說一些讓她無力招架的話。
但她就是喜歡，而且幾乎是沒有理由，沒有底線地喜歡。
沈未辭正想著，眼睛不自覺地瞇了瞇。方子都那邊好像傳來了一點兒動靜，沒過多久，顧一白便折了回來。光落在他的身上，幾乎擋住了沈未辭所有的光。直到顧一白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沈未辭那邊的光線才恢復了過來。
緊接著，沈未辭便看見一只手朝她遞了遞。
上面搭著一個小盒子，是沈未辭最熟悉不過的包裝。
“薄荷糖，”顧一白說著，朝沈未辭那邊再次遞過去了幾公分：“我試了一下，味道還不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來兩顆嗎？”
自然是喜歡的。
不自覺的，沈未辭的嘴角勾起了一點笑，輕輕地應了一聲，說了一個極為細小的‘要’，繼而伸手用手指接過了顧一白手心上的小盒子。
動作很熟練，她甚至連看都不用看一眼。手指在盒蓋上輕輕一挑，憑著手感倒了兩顆在手心里，繼而往嘴里倒去。
熟悉的薄荷味道在口腔里散開來，沈未辭的心情止不住變得好了幾分。
“你很喜歡？”顧一白似乎一直在看著她，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的：“感覺，你會很喜歡。”
“嗯，顧哥，我喜歡，”沈未辭說著，側過臉跟他對視，難得沒將視線挪開。牙尖在薄荷糖上碾過，清涼的味道更甚：“而且是可以連打十局競技場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