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歸回去就接著睡，冬天本來就老缺覺，又加上這么一熬夜。
是的，在古代，這就算是熬夜了。
每年的年底，總有周邊一些小國，尤其西域和東邊的孟株都會來京城進貢。說是進貢，其實就是拿特產換賞賜來了。
所以每年到了這時候，就會有些新鮮貨賞賜下來。
孟株是個出產黃金和香料的地方。很多名貴的香料都出自孟株。
所以每年分下來的香料，就是后院的緊俏貨。
最好的，就不可能人人都有。
尤其是一種叫醉紅顏的香料。
今年，這東西居然就有雁南歸的。
只是她聞了一下就要暈倒，太濃了。
“收拾了，回頭送給姨母吧。”說不定時下的人就喜歡呢？
蟬衣也不敢猶豫，忙收起來了。
降香笑道：“這醉紅顏，您是聞不慣，不過據說，宮里的奶娘們都喜歡。咱們府上，太子妃娘娘也喜歡。”
“嘖，給我不是浪費了？我看看還有什么香。”
還有七八樣，她挨個聞了，最后只有沉露香對她的口味。
淡淡的青草香，混合花香，不濃卻綿綿不絕。
“這個留著，其他都給姨母送去吧。再拿些別的。”雁南歸道。
“是，這個是沉露香，倒也是個稀罕物。只是……只是宮里娘娘覺得這個味道太淡了，所以不喜歡。”降香道。
雁南歸很有內涵的笑了笑。
覺得太淡了，那是因為奶娘們用香是用給別人聞的，自然太淡了沒用。
可她喜歡，是因為她用給自己的，自然不在乎。
她挑了些香膏抹在手腕上，不多時，這淡淡的香氣就散開了，似有若無。倒是格外清新。
“咱們這后院里，誰得了那醉紅顏？”她是不喜歡，不過行情還是要知道的。
“回良媛，正院有四盒。葉良娣那一盒，蘇良娣那一盒，您這一盒，夏奉儀那一盒。就沒有了。”降香道。
“還有這首飾也是，正院兩套，兩位良娣那各一套，您這里一套，羅良媛那幾件，不成套。夏奉儀那也是幾件。”
“嘖。”雁南歸搖搖頭。
舒乘風怕不是想把他表妹活活氣死？
這香珍貴，所以就是太子妃四盒，她就一盒？一盒也就算了，偏下面還有一個奉儀也有一盒？
嘖。
果不其然，問月軒里，葉良娣又摔了一地的茶碗……
“良娣，您息怒啊。”流螢干巴巴的：“您也不缺那個……”
“你懂什么？”葉良娣一個巴掌就扇過去了。
打人打順手了之后，她如今真是看著流螢就煩躁。
流螢跪下，不敢說話了。
月華忙來勸：“良娣息怒，太子妃那多一點也是應該在，再怎么說，殿下也需要寧家。”
“她多也就算了，那雁氏憑什么？夏氏又憑什么？”葉良娣就是不喜歡她作為太子親表妹，竟然不能有一絲特殊。
“良娣消消火氣。雁氏后頭畢竟有雁大將軍，自然是咱們殿下的助力。不過區區一盒香料，怎么也少不了她的。至于夏氏，那就是個玩物。您不高興，自然可以收拾她。又何苦為她生氣？您這樣，叫殿下知道了，不是說您不夠大度？”
月華小聲：“良娣，您也不能一輩子都是良娣呀。等來日，殿下繼承了大統，您的日后還用說？您要穩住，收著些脾氣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