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啞女，諾亞含笑點頭，然后細心的吃起了桌子上的異種肉塊。
這些東西都只是最為普通的料理，單純地水煮肉塊，無油無鹽的那種。
對于諾亞這種追求升華的人來說，這樣的食物無疑是最無趣的。
不過他現在不在乎，或許和啞女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才是他最好的升華。
“你有想過離開嗎？”
諾亞突然問道，不過他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說這話的時候，是在啞女低頭吃飯的時候說的。
啞女根本聽不見，不過似乎是感覺到了諾亞沒有吃飯，所以啞女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他。
好像在問他為什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一樣。
“沒什么，很好吃。”
啞女笑著點點頭，不過在低下頭之后，她的表情卻露出了一絲難過的意味。
她很敏感，即使完全聽不到諾亞所說的話，但她依然可以從諾亞的表情和動作上，分辨出一些東西。
諾亞成為人類的時間非常短。
2年多的時間，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還處于一個嬰幼兒的狀態，不要說隱藏表情了，喜怒哀樂都是掛在臉上的。
諾亞雖然有四百多年的記憶和儲備，但這四百多年都是以智械狀態進行的。
在成為人類之后，他更多的都是一邊摸索，一邊模仿，順便對照曾經那些他見過的人類。
所以他的進步速度還算可以。
但也就只能說還可以了。
兩年的時間，諾亞根本做不到完全偽裝自己的情緒。
他在研究所的時候，甚至連收斂都不會，更是干出了驅使和逼迫中部研究所所長的情況。
還有他在這里和啞女之間的事情，都屬于諾亞壓抑的情感爆發。
這種東西，沒有經歷過是克制不住的。
敏感的啞女很容易就發現諾亞的不對勁，她知道，諾亞要離開了，他想離開了。
夜晚，啞女很瘋狂地向諾亞索要著。
她的瘋狂甚至會傷害自己的身體，她感覺諾亞就要走了，自己要永遠失去他了。
她沒有辦法準確的表達出自己的這一層意思，所以只能用肉體來表明。
諾亞開始很高興，因為啞女的瘋狂，讓他格外的喜悅。
就很舒服，男人都懂的那種感覺。
諾亞曾經不懂，現在也懂了。
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啞女的狀態不對勁。
她的身體似乎很虛弱，而且她居然在流淚。
之前啞女雖然也會在房事的時候發出呻吟，可呻吟和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兩回事。
一個是快樂，一個是痛苦。
諾亞連忙收起自己的動作，然后靠在啞女的面前，低聲問道：
“你怎么了？”
啞女默默地哭了一會，沒說話。
諾亞似乎有些不耐煩，再次問道：
“說啊，怎么了？”
啞女這個時候才指了指諾亞，然后用兩根手指放在床上，比劃了一個走的樣子。
最后指了指大門，意思是離開。
諾亞明白了啞女的意思，但他無話可說。
因為他本來就準備要走的，他不可能永遠都留在這個地方。
所以……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名字，不過從我來到這個地方開始。
你就像初生的太陽一樣，照亮了我曾經迷惑的地方。
所以，如果你沒有名字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就叫陽好了。
陽，你愿意和我一起離開么，離開這個地方，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這個世界很美，我們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