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小王子在落進山河珠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同,鼻尖嗅到的氣味,腳下傳來的觸感,還有。平靜得沒有一絲風的大氣,都在告訴他,他似乎進入到了一個異常封閉的地方。
“我們現在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
伊索蹲下身子,看著面前雙眼空洞的小男孩,眼中充滿了嘆息與憐憫,這本是一個在未來,他即便是仰望都很難看到他背景的天才,而如今卻成了一個雙目失明的廢人。
如此差距,無法想象這孩子在被奪取雙眼的那一刻是何等的絕望,也就不難理解,他為何會主動的封閉掉那一段記憶。
“我們就在這里生活,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
“可是,伊索大叔,你不是老爺的馬夫嗎?真的能一直陪著我嗎?”
孩童依靠著他蘇醒到現在獲得的信息發出詢問,這不由讓伊索咬牙切齒,雖然他沒有什么高貴身份,但是馬夫什么的,也太貶低人了。
“可以的,我可以一直將你帶在身邊。”
想起了那位貴族的叮囑,為了不刺激現在天真懵懂的孩子,伊索咬牙,默認了車夫的身份。
“可是我也要服侍老爺呀!”
“不需要的。”
伊索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就算是改變隱藏身份,也可以給更好的身份啊,那家伙直接安排成仆從,從前的王子,現在的仆從,十足的惡趣味,
“你現在年紀還小,不需要服侍老爺,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照顧自己,你的雙眼失明了,你需要適應失明后的生活。”
“雙眼失明!”
孩童忍不住伸手,想要觸摸自己的臉龐,但是被伊索一把按住……
“真是笨拙啊!這伊索都這把年紀了,不會還是個老處男吧?應該還沒有結婚生子,這樣子也不像是養過小孩子,當過父親的人!”
迪亞波羅手托著山河珠,觀察著忠義劍士與逃難王子的半位面生活,甚至考慮到了他們的物質需求,在返回伯爵領的時候,他還順手從荒原之中抓了不少動物扔了進去。
至于被他囚禁在另一顆山河珠的六名騎士,這不在他的關懷范疇內,餓不死就行了,還想怎么樣?
“唐頓,你的伴侶是個什么樣的人?”
遠遠地望著出現在地平線上,略顯破舊荒涼的城市,迪亞波羅呼喚出來被他封在魂戒之中,完全不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的唐頓伯爵。
“我的領地,到了!”
全身透明,但是尤為清晰的靈魂體望著逐漸接近的靈魂體,竟然就像是近鄉情怯的游子一樣,臉上露出了膽怯之色。
“迪亞波羅閣下,我想請求您,不要傷害我的妻子。”
“你這話什么意思?”迪亞波羅有些納悶,這家伙難道以為他會對他的妻子做什么不軌之事嗎?雖然不是沒想法,但他可是有家室的龍,豈會亂來?
“您偽裝成我的話,凱瑟琳一定會發現的,您不可能偽裝得下去的。”唐頓那也算得上英俊,但根本無法與迪亞波羅相媲美的面容上露出擔憂。
“我的偽裝哪里有漏洞?我現在跟一模一樣,而且我還能使用你的家傳寶劍,甚至比你用得更好,那些與你相識的邊境貴族都無法識破,你為什么會認為我在你的夫人面前,無法偽裝下去?”
“因為那是與我朝夕相處的夫人啊,大人,凱瑟琳是這個世界上最熟悉最了解我的人,我的表情,不經意間的小動作,癖好習慣,她都一清二楚。在她面前,您不可能完成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