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喜歡，因為還想在她的心目中保留一個好的形象，所以隨著她在他心里面的分量越來越重，道歉的話就越來越難說出口。
直到看到她和霍旭堯彼此相愛了，而她的心里面還在為養父母的死自責著。
謝翊覺得自己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他應該告訴她真相，不管接下來等待著他的是她的憤怒還是責怪，他都坦然接受。
他要讓她知道，當年的事情，不是她的錯，是他的錯。
雖然封家父母會回國，會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里，是因為她沒錯。
但最終把結局引向悲劇的人是他。
她沒必要懲罰自己。
楚辭緩緩地移開了目光。
思緒也從三年前的車禍回到了眼前。
看到這個樣子的楚辭，謝翊緊張且心疼：“你想罵就罵出來，想哭就哭出來，不要一直藏著自己的情緒。”
謝翊觀察了楚辭三年，知道她會把自己偽裝得很堅強，偽裝成對什么東西都不在乎的樣子。
但實際上她也才十八歲，剛剛成年，她可以撒嬌，可以軟弱，可以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辭終于開口：“你沒什么好道歉的，我分得清。你也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
楚辭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態度上也很明確。
她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謝翊說的那樣，她根本就不能怪謝翊。
“你覺得我沒錯，那你自己呢？”謝翊反過來問楚辭，“你明明有明確的理由把你養父母的死怪到我的頭上，你沒有怪，卻選擇怪你自己，這合理嗎？”
謝翊語氣咄咄逼人，他要楚辭認清現實，認清自己在那件事情里的位置，她是個受害者！不是罪魁禍首！
楚辭在對待別人的時候，態度清晰，是非分明，但是在對自己的時候呢？
“謝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可以不用繼續愧疚下去，這不是你主觀上造成的，我不會遷怒你，至于我，不一樣。”
楚辭的臉色很平靜，聲音聽起來也十分冷靜，絲毫看不出來她有難過。
謝翊眉頭緊皺，眼神苦澀。
雖然埋藏在心里面多年的秘密終于說出來了，可他依舊不覺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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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和楚辭談了一下午，也跟楚承憲楚辭父女倆一起吃了午餐。
庭院里，謝翊向楚承憲告辭。
“楚伯伯，我要走了，感謝你這次讓我過來。”謝翊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只是眉宇間依舊有些愁思和落寞。
他走了，不僅僅是今天走了，同時也放下了對楚辭的愧疚和執念。
“你不再勸勸她嗎？”楚承憲問。
謝翊輕輕搖頭：“她心里面空出來的空洞，是我無法修補的。”
頓了頓，謝翊又提了個建議，“如果可以，我覺得你可以找一下林諾。”
林諾……
楚承憲皺了一下眉頭，“從霍家老爺子的態度上來說，我并不是很想要小辭跟霍家人有過多的牽扯。”
作為家長都是有私心的。
霍老爺子私心想要保護孫子；楚承憲也一樣有保護楚辭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