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電話里一聲長嘆，“孩子，你爸媽的死不是你的錯，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懲罰你自己，車禍這種事情，是意外，你沒必要因為他們回國看你出的車禍這一點一直埋怨自己，更沒必要為了一個算命的幾句話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去。”
楚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后說：“曹叔叔，回去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我生病了。”曹院士忽然開口說。
“什么病？”楚辭忙問，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冷清的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緊張。
“治不好。”曹院士直言說，“不過我也不在乎了，我年紀大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你才五十八，不老。”楚辭說。
電話對面的曹院士聽到這話笑了：“你還記得我幾歲，你這孩子心里面還是有我們的。”
楚辭嘴上從來不說自己關心誰在乎誰，見了面也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是楚辭的養父母，和她養父母身邊的一群搞科研的朋友都知道這孩子心里頭是熱的。
“只是記性好。”楚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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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記性好。”曹院士說，“就當是見我最后一面，也回來看看我吧，這些年我都沒有招到合適的接我班的人，今年老賈他們幾個不知道能不能招到，你回來的話，也剛好幫他們參謀參謀。”
楚辭沉默了許久，“我下周回通海市，到時候去看您。”
“好，好，那我等你。”曹院士很高興。
掛了電話的楚辭沉默良久。
她記得小時候曹叔叔經常來他們家，和爸媽一起聊天，每次來都會給她和阿霆帶禮物。
晚上，林諾洗完澡，穿著睡衣從浴室里面出來。
“滴”地一聲，房門開了。
楚辭從外面進來。
那天給她的房卡林諾沒收回來，至今都在楚辭手上。
“你看我洗澡看上癮了？”林諾調侃。
楚辭說：“要你給人看病，需要多少錢？”
不管多少錢，他隨便開。
林諾笑了一下，“你想要我幫人看病？”
“是。”
“和你的關系？”
“一個叔叔。”
“很重要？”
“嗯。”
很好。
確實應該是很重要的，不然楚辭也不會開這個口。
林諾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模樣悠閑。
拿起桌上的高腳酒杯，品嘗了一口里面的紅酒后，緩緩說：“我不缺錢。”
聽到這個拒絕的回答，楚辭轉身離開。
“慢著，我只是說我不缺錢，沒有說我不醫。”
楚辭轉過身來，“那你想要什么？”
“我缺個女朋友。”
很好，話題又回到這件事情上面來了。
“你是不信我的話？”
“不，我看過你的手相，你沒騙我，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命。”
林諾背靠著沙發，一派慵懶姿態。
楚辭喜歡他，卻不敢跨過那條線，那他就逼她一把。
楚辭被林諾氣笑了。
說實話，楚辭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對于她這樣的隨時可能會嗝屁的人來說，趁著她自己還有呼吸的時候談個林諾這樣顏值的男朋友并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