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
禮成。
行過拜堂禮,常彥青和黎無雙就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了,而黎夫人……也該踐守她的承諾了。
“要不要……臨走之前見一見黎姑娘?想跟她說些告別的話嗎?”
默默地在女兒身邊守了這么多年,如今真的要離開了,心里應該是萬分不舍的吧?今日是女兒出嫁的日子,卻也是她跟女兒徹底分別的日子。
風清漪也有些不忍,讓她就這么離開人世。
可是黎夫人聽了之后,卻搖了搖頭,“算了,我就不去打擾無雙了。何必再讓她承受一次失去母親的痛苦呢?”
她既然不知道這些年來母親還守在她的身邊,那干脆一直到最后也別讓她知曉,這些年來失去母親的痛苦好不容易一點一點在她的心中淡化了,自己又怎么忍心讓她再一次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就這樣吧,看著她嫁給常彥青,自己也能安心地離開了。
“風姑娘,我們走吧。”
……
從地府出來之后,風清漪心里有些沉重,黎無雙這一輩子都不會知曉她的母親對她究竟有何等的不舍,在她身上付出了何等深厚的疼愛。為了她,黎夫人在人間徘徊這么久,當然不可能一點懲罰也沒有,但黎夫人卻心甘情愿地受了,為了能看到女兒幸福,她是什么都能受得的,這就是母愛的偉大之處。
踏入珍饈齋,風清漪本打算直接上樓休息會兒的,可是她一進門,管酈就說有封信給她。
“誰的信?”
“是秦道長的。”
秦胥陽年前就離京了,至今還未回來,如今又有信來,讓風清漪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風清漪當即將信拆開了來看,越看臉色越不好。
“怎么了?”管酈也不免擔憂地開口詢問。
“出事了。”
風清漪說完之后,將信重新塞回信封里,匆匆地上了樓。管酈略猶豫了一下,也趕緊跟了上去。
風清漪這邊已經燒了一方青女留下的帕子,管酈走進來看到,心中的擔憂更甚,連青女都要請過來,看來的確是件不小的事情。
“秦胥陽在信上說,年前他得知大澤邊陲許州等地,出現了幾具干枯的尸體,一張皮緊緊貼著骨頭,身上卻沒有任何傷口,看著不像人為。他這才過去查看情況,然而,他并未在當地找到任何妖邪的蹤跡,而這樣的尸體卻還在增加,就他所知道的,這樣的尸體已經多達三十多具。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寫信來的時候,情況開始變得更嚴重了,兇手已經不滿足于將人吸干,新出現的尸體,皆是七零八落,血流成一灘,死者生前明顯是被折磨虐待過的。”
秦胥陽在信上說,那些尸體上的傷痕十分不規整,就像是……被人生生給撕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