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聲音很是嘈雜，襯得少年的聲線更低，說不清是玩笑多一點還是認真多一點，耳邊似乎都傳來了他的溫度，心跳驟然加快。
鹿啾啾猛地吸了口氣。
“誰喜歡看你了。”她繃著臉說：“原冽，我見過臭屁的，還沒見過你這么臭屁的，自戀是病，得治知道嗎？！”
臭自戀。
大自戀鬼。
她在心里憤憤吐槽，心里的那點異樣很快就被掩蓋了過去。
原冽沒出聲，隔了一會兒，才聽他低低地‘嗯’了一聲，鹿啾啾轉過臉，見對方眸子輕垂著，似是有些黯淡。
她怔了怔，忍不住又多瞅了一眼。
殺馬特這就蔫了？
他心理承受力該不會就這么差吧？
……
突地，上課鈴打響，原本如菜市場一般喧鬧的教室，就像是按了暫停鍵似的，同學瞬間熄聲。
楊清抱著書，踩著恨天高噠噠的走進教室。
原冽垂眸，看著少女那張小臉變來變去，皺巴成一團，表情實在是豐富極了。
沒忍住，彎了彎唇。
明明早就打定主意離她遠遠的，可是原冽發現，他好像做不到。
而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
月考在下周四進行，十一班的同學表現的都跟沒事人似的，該玩游戲的玩游戲，該睡覺的睡覺，這股懶散勁兒看的李振林忍不住感嘆，“你們這幫孩子，這還沒上大學呢，一個個的就這么懶散，等上了大學，豈不是要鬧翻天？”
池大疍接腔：“老李您快別逗了，就咱班這樣的，有幾個能上大學啊？”
這話一出，底下同學笑聲不斷，顯然是十分贊同。
李振林見狀，嘆了口氣：“老師知道，你們都是好學生。”
十一班在一中里面，只要提及就是差班的代名詞，各科老師看不上，灌水調課是常態，在大半老師都放棄了他們的情況下，再加上自身學習意志力薄弱，自暴自棄就變得沒什么奇怪了。
鹿啾啾從書本上挪開了眼睛，抬起看去，身邊的同學要么勾著腦袋嘻嘻哈哈，要么就是像她同桌一樣趴在桌上打盹兒，簡直是要把頹廢貫徹到底。
她從前去過的那些學校，雖然也有不學習的，但總體還是積極向上的，哪里像現在這樣，一倒就是一大半。
同化，有時候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還沒等鹿啾啾思考出來個所以然，晚自習就下課了，老李一走，其他同學也跟著陸陸續續往外走。
“熬了整整一晚自習，終于解放了！”
“走走走，快回寢室睡覺，困死老子了！”
“……”
鹿啾啾抱著書也要回去，從她跟前經過的林許見了，有些納罕：“冽哥他同桌，你抱一坨書干什么去？”
“回宿舍要看的。”鹿啾啾說。
林許有點震驚了：“學習啊？”
“你不是考二百五嗎？！”
鹿啾啾：“……”
林許抓了抓頭發，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是有點羞辱人，訕訕地笑了笑：“我是說，你既然想學習，干什么不找冽哥啊？”
“整個一中都找不出來第二個比他成績更厲害的人！”
周圍同學走光了，十一班向來如此，干啥啥不行，放學消失第一名。
整個教室很空蕩，林許的話就顯得格外響亮，還是那種帶了回音的。
鹿啾啾皺皺鼻尖，輕輕地嗤了一聲，“林許，你就吹吧，不說別的，就說人家顧淮之，成績他不比原冽強啊？”
真不愧是殺馬特的小弟，吹起牛逼來那真是沒輕沒重的。
所為發小，大概就是自己損到死，但別人罵一句那就不行。
林許一聽，頓時就急了，瞪著眼說：“誰說的？”
“作業幫都是我們冽哥開的，顧淮之在我大哥面前，那就是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