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猛地一聽，還蠻羞辱人的。
十一班的學渣云集，大概是被羞辱習慣了，承受能力極強，不過怔愣了幾秒，隨后就爭先恐后地找林許報名了。
林許手忙腳亂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二維碼：“大家別擠，一個個來，掃一下就能幸福一生了啊！”
五塊、八塊、十塊……林許看著陸續到賬的毛爺爺，笑開了花。
他可是作業幫的第二大股東！
鹿啾啾看的一愣一愣的，唇角微抽。
“這樣也行？”
果然是世界之大，只要你敢想，就沒什么不能賺的。
然后就聽見身旁的同桌低聲笑了笑，用的是那種讓人聽了下一秒就會懷孕的語氣說：“同桌，要嗎？”
要嗎。
要嗎。
要嗎。
……
鹿啾啾的臉倏地就紅了，從原冽的角度看去，紅撲撲的，臉頰兩邊就跟掛了小番茄似的。
“同桌，你臉紅了。”他善意地提醒。
鹿啾啾好半天才回過神，臉色有些難看。
她又不是海王，喜歡的人也很明確，怎么能被一個冒牌貨蠱惑……
“你住嘴，少勾引我……”她語氣顫抖。
原冽：“……”她怕不是碰瓷界老大。
他嗤笑出聲：“你腦子里都裝了些什么？”
“我是問你要不要作業答案。”原冽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說：“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上，勉強給你打個九九折。”
鹿啾啾：“……”
還九九折，真以為作業幫是你家開的。
原冽看她一臉吃癟的表情，莫名想笑，唇邊不自覺帶了笑意。
突然就覺得有個同桌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無聊煩悶的時候，還能當個樂子逗一逗。
*
御瀾灣離一中不太遠，即便如此，步行也要二十多分鐘。
夏季晝長夜短，鹿啾啾倒也沒急著回家，出了校門口，排隊買了根烤紅薯，一中哪里都好，就是吃貨太多，去食堂吃飯要排隊，出學校在路邊攤買根紅薯也要排隊。
烤紅薯剛從煤爐上拿出來，外焦里嫩，咬上一口，香軟甜糯。
她挎著書包，小口小口的吃著花了快半個小時才買來的紅薯，心里卻是在深思，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個問題。
按照資料上顯示，小酷哥確確實實就在這座學校，學習佳又禮貌的一好學生，沒道理會如此難找啊。
思緒飛轉間，被一聲暴呵打破——
“原冽，你他媽狂什么狂？我趙小強今天就把話撂這了，這人，我的！”
聲音暴躁又夾雜著怒吼，天上飛的鳥聽了都能嚇得摔死那種。
鹿啾啾被吼得身體一顫，啪嗒一聲，紅薯從手中脫落，圓滾滾的進了草叢。
她怔住了。
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的烤紅薯，就這樣貢獻給大自然了？
不遠處的兩撥人，還正在僵持不下。
離了學校的原冽，看上去張揚了許多。校服隨意地搭在身上，里面套的那件骷髏頭短袖借此重出江湖，雙手插在褲袋里，低著頭在看手機。
眉宇間的表情很淡，細看就連眉梢都帶了那么點吼什么吼，再吼老子一腳給你踹飛的不耐煩勁兒。
除了單一帆林許，校霸旁邊還站著一個弱不禁風的男孩子，那男孩低著頭，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很好欺負快來欺負我的氣息。
男孩許是被嚇到了，躲在原冽身后。
憑借著鹿啾啾多年混跡江湖的豐富閱歷，只此一眼，就明白了是什么個情況。
鹿啾啾在找他們賠她紅薯和看戲之間猶豫了兩秒，果斷選擇了后者。
“什么人是你的，趙小強我說你他媽的你丟不丟人？！”林許破口大罵。
放學靠著賣作業答案，他跟冽哥賺了不少錢，幾個人本來是打算找個夜市攤大吃一頓，誰能想到，一出學校就看到隔壁職專的趙小強在欺負他們一中的同學！
林許氣了個半死：“你他媽放什么狗屁，老子這是匡扶正義，救弱扶貧！”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林許轉過身，表情冷肅也遮掩不住渾身的中二氣息：“冽哥，咱打不打？”
鹿啾啾眼神晶亮，激動地握了握拳頭。
打啊快打！把這家伙打的爹娘不認，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嗓門那么大！
原冽這才抬了下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對面的小弟們下意識后退兩步。
原冽的眉頭微微動了動，眼皮很快就垂了下去，“打啊。”
他的聲音散漫，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急什么，等我收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