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說話的口吻頗為不滿,畫眉呆怔了片刻,意識到自己可能冒犯了柳云亭。
“不是,他……他可有趣呢,”畫眉眨了眨眸,趕緊換了語氣解釋著,“他那天來這,說要找姑娘,我們說姑娘不在的,他偏就不信……還說,小師妹沒見過世面,定是冒犯了樓府,求我們放姑娘走……嘻嘻嘻,……”
沒見過這么好笑的人,樓府嫡小姐豈是他一個陌生男子想帶就能帶走的?
他活該被護衛們罵!
“護衛們說,怕不個拍花子,專門盯著姑娘小孩的呢?護衛就上去要逮他,……若不是他拿出姑娘寫的信,嫣紅姐姐認得姑娘的字,恐怕是要被扭送去問審呢!”畫眉一張嘴嘚吧嘚啵沒個停。
聽到這話,緊隨其后的柳云亭身子不由一僵。
聯想到那天的言行,柳云亭更覺尷尬,臉龐微微泛紅,竟不知該如何自處。
那天的他,實在是有些傻氣。
“小眉子,你嗶嗶啥呢?”嫣紅抱著姑娘的包裹進里屋,出來聽到畫眉一張嘴沒個停,狠狠地瞪了畫眉一眼。
畫眉嚇得縮頸,撇撇嘴,不吱聲了。
她年紀小不懂事。
嫣紅年紀大些,見識更多,卻不能與她置氣。她趕忙搶過話說,“姑娘幼時被人抱走,長在荒野山溝,多虧得姑娘師兄關照的。”
“嗯,可不!”
玉蕤點頭,嬌俏的臉龐漾起動人的笑,“從我記事時起,我就是自己一個人,沒人疼沒人愛的,幸虧有云亭師兄的照拂,待我如親妹妹般,……甚至,為我暗中做了許多……”
玉蕤眼圈微紅,
那些年,蕭若水漠視放任她,她時常被人欺負,使得她戾氣重,到處惹禍,無法無天,……朱雀門師兄弟視她為禍害,對她避而遠之。
只有云亭師兄暗中幫助她、照顧她,勸誡她、開導她,讓她在苦澀疲乏中感受到一絲溫情,生活再艱難也要看到前方還有光。
有一束光始終照亮她前行!
富貴時,金銀滿屋不覺貴重,窮困潦倒時,一米一粟都覺珍貴。
如今有親人袒護,安知不是時來運轉?
曾經待她如親妹的云亭師兄,更是她要報答的。
“以前的我貧困潦倒,是滿嘴呱呱的小丫頭,”玉蕤眼眸里有微微潤濕,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現在,我突然就成了國公府嫡女,師兄怎能相信?……還以為我變成了小騙子要禍害國公府呢?”
“啊?……這樣?”畫眉愣了神。
她還將他看成了壞人,混蛋,……幾乎就是,以……之心度君子之腹!
畫眉實在想象不出,眼前定國公親孫女,風姿卓約的姑娘,樓府嫡小姐曾經寄人籬下?貌似,比她在娘家還要窮困潦倒?
“都怨師兄,”勾起了她的傷心,令她想起難堪的往事,柳云亭暗暗自責,“是師兄孤陋寡聞了,竟鬧出一則大笑話來!”
“怎么能怪師兄呢?”玉蕤對著云亭笑,“許久沒見到師兄,我心里真高興呀!師妹比起以前,很長了些本事呢!”
“嗯,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