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止見殷熾翎只是沉思，久久不曾得到回復，又喊了一聲：“熾翎？”
殷熾翎回過神來抬頭望著嵐止，不知該如何回答。
兩人對視了良久，嵐止率先錯開目光：“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正當他打算離去的時候，殷熾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兩之前真的認識呢？”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嵐止的心不由的為之顫動了一下。
“那我們...是何時認識的？”嵐止十分認真的神情注視著她。
月亮剛剛爬上天空，銀光傾瀉在院中，嵐止身披月光如月宮天人，一雙桃花眼如汪潭水倒影著她的身影。
殷熾翎啞然，這樣的嵐止可真是太好看！！
她一時看呆了。
木辛注意到她的花癡病又犯了，跳上她的肩膀，用尾巴掃了掃她的臉，識海中喚她：“醒醒！”
“啊！”回過神來的殷熾翎有絲怨恨了看了眼木辛。
木辛才懶得管他，直接輕輕一躍跳到了嵐止的肩膀上蜷著。
嵐止用手逗了逗木辛，轉而又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這話殷熾翎倒是如實回答的。
畢竟相距她和嵐止認識的時候，真的已經過去很久了，久到她其實已經忘記過了多久了。
但嵐止卻不這么認為，一副“你在敷衍我嗎”的表情。
殷熾翎猜到了會是這樣的局面，不由的嘆了口氣，垂著頭：“我也不知道怎么說...”
一只手撫摸上了她的頭，語氣聽起來有些沮喪：“你拜我為師，是因為我就是‘嵐’嗎？”
嵐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從前他就覺得殷熾翎真正在意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相遇時，她喚他的是“嵐”，不是嵐止。
他一直不愿意承認。
一想到這兒，他就感覺心里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樣。
“是...”
嵐止的心情不可控的變得低落了起來，連同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又不是。”
空氣一下子暖和了些，低落的心情變得有幾分雀躍。
他故作鎮定的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不管過去現在未來，現在的我所拜師的人是你，不為任何人。”殷熾翎難得正經，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雙明亮的眼睛就這么看著他。
“我只是在你認識我之前，早一點的認識到你，僅此而已。”
嵐是嵐，嵐止是嵐止。就像她現在是殷熾翎一樣，并不是什么眾神界的毀滅神。
不同的時間段，每個人都會成長為不一樣的自我，何必糾結于自己是誰這個問題呢。
活在當下就好啦。
這番話讓嵐止聽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下意識的問：“有多早？”
“大概在我記事的時候吧。”殷熾翎笑道。
她怕自己如果說剛出生的話，到時候又是一番解釋。
“那看來似乎還是你先認識我了。”嵐止嘴角不經意的勾起，心情愉悅的朝殿中走去。
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嵐止的耳垂微微泛紅。
“那我還是你徒弟嗎？”殷熾翎望著嵐止遠去的身影大吼道。
她的聲音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但是她腰間新領的聆傳卻響了起來，聆傳上只顯示了一個消息：是。
如食蜜餞一般，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