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他要燕明為自己馬首是瞻的表決心時刻,已經到來。
“還猶豫什么?燕寨主,咱們說好的條件,我株日會社,一個都不會少你的!保證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
見燕明有些搖擺不定,遲遲不愿出手,營田急躁地跳腳又努力瘋狂地添了把火。
“呀!!!”
燕明終于緩緩舉著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長刀殺奔而來。
這把從來只斬殺過迫害百姓的昏庸貪官,奸惡無度的江洋大盜,還有為富不仁的地主劣紳,卻要迎來第一滴忠勇志士的熱血。
李敢沒有退縮畏懼,他將手中的長槍隨意丟棄,換上了腰間系著的另一把稱手的刺刀。決心在這些奸嫌小人,心術不正之徒的面前,以最堂堂正正的方式決一死戰。
人到面前,一個側掃,朝著脖頸就掄過一圈,慣性不小,若不是他躲得及時,挨上一點點,怕都要被削去半只耳朵。
好在這大刀雖然霸道,刷起來乎乎帶風,足夠嚇人,但是機動性不算強,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李敢瞅準時機就奮力一劈刺,直打燕明心窩口,燕明中招被劃,連著被逼后退了好幾步,兩個人你來我往,竟也可以打得不相上下,各未吃虧。
“快去幫一下你們寨主!”
只是幾米開外的營田倒是急的不行,眼見著燕明又挨了幾刀,刀刀見血,慘不忍睹,被拖得逐漸疲軟,有些力不從心,漸漸落了下風,他直接推了身后一個燕家寨的兄弟上前助陣。
燕明挨了十幾下之后,終于支撐不住,大刀插在地上,人卻只能跪著倚靠。
李敢乘勝果斷出手,使出殺招,卻見一直不言不語,面色陰郁的燕明,嘴角竟然泛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為此稍微分了心神,手上的動作只滯后了一下,就被燕明找到了破綻,抓住了一只手臂,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連帶著一起向后仰,將二人的主“戰場”直接拉到了大后方。
“李左武,您放心,李大娘沒事,有我手下兄弟照看著。”
兩人貼的很近,面上是打得你死我活,而一些不為人知的悄悄話,這個節骨眼說出來,反道更加掩人耳目。
李敢一臉不可置信,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們二人就已經逼近了一直旁觀的營田。
這個一直波瀾不驚的矮胖子,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轉身要躲避逃離之時,卻被自己肥碩的龐大身軀所累,反應速度過慢,被這飛撲而來的裸露帶著燕明鮮血的刀尖,同樣穿透了身體。
燕明已經支撐不住了,卻還緊緊抓著李敢握刺刀的手,又順帶著向里刺深了一些。
嘔出的鮮血染紅了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每一個指縫。
李敢終于明白,燕明身體里流著的血,也一直是滾燙的。
“兄弟……”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流進了汩汩的鮮血里,紅色刺目,也是燕明最好的證明。
“李,李左武,營,營田死,死了嗎?”
“死了,死了,你別說話,別說話……”
“大哥……”
燕明坦然地笑了,釋懷地仰頭望著天空。
那異樣的粉紅色,染過了每一片天空,是那樣的美,美得就像惠蘭在碧山的山水之間,著一身嫣紅嬌俏的粉嫩,如仙女般徜徉嬉戲。
“惠蘭,……”
他喃喃著,似乎見到了心愛的惠蘭回頭向他點了點頭,伸出纖纖玉指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