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理,也不知聽見不曾,只留下一陣暢快的笑,策馬兒去。
過了約摸半刻鐘。
“噠噠噠……”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妙曼的五彩輕紗遮掩著馬車里的美人,只能隱約見她身形清瘦,坐的筆直。
馬車后頭,跟著一眾守衛。
“這就是那個能謀善斷的女謀士啊!”
“可不是嗎?前頭那個是她夫君,看著還挺般配。”
“又看不清臉,說不定是個無鹽女呢!”
街道邊上,百姓們議論紛紛。
云嬌待馬車離去之后,抬腳便走,甚至都忘了同茹玉說一聲。
“嬌兒……”茹玉往前跟了幾步。
云嬌頭也不曾回,她心不在焉,沒有聽見茹玉喊她。
“少爺,別追了吧。”小滿小心翼翼的勸道。
茹玉看著地上灑落的蒲絨,嘆了口氣,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少爺,你要去何處?不回家嗎?”小滿連忙跟了上去。
“去散散心。”他悶悶的回。
云嬌行到會仙酒樓門口停住了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轉過方向,朝著會仙酒樓而去。
“姑娘,你要做什么去?”蒹葭這時候開口了,這一路上她都沒有發問。
她也看著那人像秦少爺,可不敢確定,她知道姑娘是觸景生情,這才落淚,更不敢多問。
“去買壇羊羔酒。”云嬌回頭朝她一笑,步履輕松。
蒹葭心里一寬,也跟著歡喜起來,姑娘許久不曾露出這樣的神色來了。
“姑娘,你買羊羔酒做什么?”她跟上去好奇的發問。
“自然是吃了。”云嬌隨意笑道。
“誰吃?”蒹葭更不解了。
“我吃。”云嬌跨進了會仙酒樓的門,朝著迎上來了的小二吩咐:“來一壇羊羔酒,帶走。”
“好嘞!”小二唱應了一聲,取酒去了。
“姑娘,咱們還是吃果酒吧?”蒹葭挽住她有些擔憂:“你吃羊羔酒,會醉的。”
“便是要醉,不醉不痛快!”云嬌不以為意。
小二已經將酒取來了,蒹葭只好給了銀子接過酒,跟著云嬌出了會仙酒樓的門。
“姑娘,好端端的你吃什么酒啊?”蒹葭跟在后頭,越想越奇怪,忍不住發問。
“小五還活著,這樣的大喜事,怎能不吃兩盅?”云嬌側目看她。
“姑娘也覺得那是秦少爺?”蒹葭愣了愣,又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也覺得特別像,可是,就算真的是,他……他已經成親了。
姑娘,你……”
云嬌抬頭看著遠處,深吸了一口氣:“人活著就好。”
旁的,哪有命重要?
再說,受了重傷還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身在敵國他鄉,總歸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